秋雨桐身為劍修,並不精通丹藥蠱毒之道,但也聽說過“冰蠶碧血蠱”的大名——這是北海劍派掌門人,雲洱海升仙島靈虛觀主,歸無涯的得意之作。
靈虛觀主歸無涯,名字雖然仙風道骨,卻是個毒劍雙修的大能,為人極其殘忍,常用活人煉藥,背後人稱“鬼烏鴉”。
“冰蠶碧血蠱”,是將數百條透明的冰蠶,放入一隻小小的寒鐵缽飼養,卻並不給予任何食物,冰蠶餓極了便會互相吞噬,最後只剩下一隻巨大肥碩的冰蠶,便是母蠱。
用母蠱產下的蟲卵,再加上九十九味性情極寒的藥草,以活人心頭血煉製,便可製成“冰蠶碧血蠱”。
中了此蠱之後,若不定期服用解藥,發作起來猶如萬千條冰蠶在血脈中蠕動噬咬,令人痛不欲生。更可怕的是,手握母蠱的蠱主,還能驅動蠱蟲,讓這痛楚成百上千倍地增加。
這具身體,竟然中了冰蠶碧血蠱……難道,晉王背後的靠山,竟然是北海劍派?
是了,歸無涯共有三個師弟,其中最小的那個,就叫屠無畏……想來就是晉王嘴裡的“屠仙師”了。
晉王見秋雨桐一直垂眸不語,著實有些不耐煩。
他勉強壓抑住煩躁,做出一點憐惜的神色,伸手攬住了秋雨桐的肩膀,柔聲哄道:“雪容,自從那日扶柳樓一見,本王心裡就有了你。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花費整整五千兩銀子,給你贖身呢?”
秋雨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往後退了兩步,將晉王的手甩了下去。
大哥,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啊。
晉王似乎誤會了什麼,立刻踏前一步,單手撐在秋雨桐腦袋旁邊的牆上:“雪容,本王知道,你心裡委屈……你對本王的心意,本王自然是清楚的。只是眼下,本王必須以大局為重,不得已才將你送給了陸霄。”
“……”秋雨桐無言以對。
誰能告訴他,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
看來,那位真正的雪容公子,是個什麼頭牌清倌人,被晉王重金買下之後,又被哄著進了宮,去偷一件什麼東西。而晉王和那位“屠仙師”還不放心,在雪容身上下了蠱,只可惜這個身子太過虛弱,經不起蠱毒折騰,竟然死了。
“你只要把陸霄哄開心了,找到了那件東西……”晉王壓低了聲音,“到時候,有了屠仙師相助,只要弄死陸霄,這大陳朝的天下,便是本王的。”
“哦?是么?”秋雨桐淡淡道,“有了那個什麼屠仙師的相助,這天下就是你的?”
屠無畏?
呵,哪怕是屠無畏的師兄,北海劍派掌門人,靈虛觀主歸無涯親自來了,他也絲毫不怵。
想動陸霄?先過了他這關。
“只要陸霄死了,他又沒有子嗣,這天下自然是本王的。”晉王深深凝視著秋雨桐,眼中儘是萬千柔情,“待本王登上大寶,雖然不能立你為後,但四個妃位,一定少不了你一份兒。就算陸霄已經碰了你……本王也不會嫌棄的。”
“……”秋雨桐木然地看著晉王的嘴臉。
怎麼辦,他有點想吐。
作者有話要說:陸霄:這該死的晉王送了個姦細進宮,還想來偷朕的夜雨!朕先按兵不動,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晉王:聽說偷到那件東西,屠仙師就會幫我殺了陸霄,讓我做皇帝。
秋秋:呵呵,屠無畏這種角色,我一隻手可以打十個。
第10章
晉王握住秋雨桐的肩膀,柔聲道:“本王方才說的,都是真心話。雖然你出身勾欄,也不能生養……但只要找到那件東西,你便立了大功,本王絕不會虧待你的。”
秋雨桐不動聲色地拂開他的手,笑了笑:“是么?”
只可惜,那位真正的雪容公子,已經死了。
“雪容,你是不是……還在恨本王?恨本王把你送給了陸霄?”
“……不說這個了。”秋雨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轉移話題,“關於那件東西,我目前還沒有頭緒。王爺可有什麼新的線索?”
晉王嘆了口氣:“本王只知道,它是一塊黑色的靈龜龜殼,除此之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屠仙師說,這塊靈龜龜殼,已經遺落在大寧宮很多年了,陸霄自幼在大寧宮長大,或許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天家隱秘,所以本王才讓你去接近他,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麼消息。”
秋雨桐垂下眸子,心中十分疑惑。
他還以為,北海劍派如此大費周章,要找的東西定然是罕見的天材地寶,沒想到,只是一塊靈龜龜殼?在修真界,哪怕是千年的靈龜龜殼,也只是一種常見藥材,算不上什麼奇珍異寶。
見他猶疑不語,晉王似乎誤會了什麼,冷下臉來:“雪容,你可不要吃裡扒外,迷上那個陸霄。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