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做夢?
秋雨桐一骨碌坐了起來,往卧房的窗戶望去。窗戶是關著的,一道長長的黑影,被明亮的月光映在窗欞紙上。
秋雨桐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窗欞紙上確實有道黑影。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喜子的話,水鬼索命什麼的……這數百年的深宮大院,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他倒不怕鬼,可是捉鬼不是他的強項啊,畫符捉鬼跳大神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兒,原本是三師兄的拿手好戲。
那黑影又敲了敲窗欞,語氣已經很是不耐煩了:“雪容,開窗!是本王!”
本王?
秋雨桐呆了呆,忽然反應過來,這聲音……這他媽是晉王啊!
晉王離開靜心殿之後,怎麼不出宮回府,反而混進後宮來了?他來找雪容幹嘛?
是了,雪容是晉王進獻的,難道他們……呃,有一腿?
這什麼跟什麼啊……秋雨桐頭都大了。
窗外的晉王似乎急了,原本壓低的聲音也略微高了起來:“雪容!”
人深夜靜,秋雨桐並不想引起圍觀,只得起身打開窗戶。
窗外的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一個碩大的鷹鉤鼻子,身材健碩魁梧,果然是晉王陸炎德。
“怎麼這麼久?”晉王冷哼一聲,翻身進了卧房。
秋雨桐瞪著他:“陸炎……王爺,這麼晚了,你到這裡來,恐怕不太合適吧。”
晉王冷笑道:“你進了宮,翅膀長硬了,自以為可以得到陸霄的寵愛,就忘了本王的事了?”
“……什麼事?”
“小雪容,你這是跟本王裝傻呢,還是裝傻呢?”晉王逼視著他,“你進宮已經這麼久了,怎麼什麼消息都沒有傳遞出來?!”
哦豁,感情這雪容還是個卧底啊。
晉王見秋雨桐不吭聲,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東西到底在哪兒?你有沒有打聽到什麼消息?”
“東西?”秋雨桐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別裝傻了。”晉王不耐煩道,“本王聽說,你進宮的那天,在靜心殿逗留了整整一個時辰,陸霄想必已經寵幸了你。憑你一個大紅清倌人的本事,還有這張要命的臉蛋兒,完事兒之後從陸霄嘴裡套點消息,在這後宮里找件東西,想必不是什麼難事兒吧?”
大紅清倌人……要命的臉蛋兒……呃,好吧。
“你說的這件東西……”秋雨桐想了想,試圖套出一點話。
晉王焦躁地打斷了他:“這件東西,屠仙師已經等了很久了。如果再沒有消息,本王固然討不了好,你也別想好過!”
秋雨桐蹙起眉頭,遲疑道:“屠仙師?”
凡人們習慣稱呼修士為“仙師”,以前陸霄的下屬,便稱秋雨桐為“秋仙師”。
這麼說,晉王果然找了個修士做靠山?
而且聽晉王的意思,似乎這位屠仙師想要找一件東西,這件東西在大寧宮的後宮里,所以晉王才把雪容送進宮裡,希望他能找到這件東西?
還真是曲折。
“怎麼,被陸霄玩兒爽了,連本王和屠仙師的事也忘了?”晉王冷冷道,“你忘了其他的不打緊,可別忘了你身上的蠱毒。”
秋雨桐喃喃道:“蠱毒?”
他立刻想起了那天的刻骨寒意。
晉王似乎以為他害怕了,便放柔了聲音:“本王知道,這冰蠶碧血蠱讓你吃了不少的苦。屠仙師也說了,只要找到那件東西,就解了你身上的蠱毒。”
“冰蠶碧血蠱?!”秋雨桐猛地抬起眸子,漆黑的眼睛直直望向晉王。
他心下一片雪亮,原來之前這具身體忽然寒疾發作,並不是生了病,而是中了蠱!
“冰蠶碧血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