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擔心陸霄的婚娶子嗣,他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到底怎麼回朔雪城。
“公,公子,你別擔心。”小喜子以為他還想著方才的事兒,便安慰道,“昨兒晚陛下讓你在靜心殿,呆了足足一個時辰,還,還讓張公公親自送公子回來……陛下一定是喜歡公子的。”
秋雨桐隨口道:“得了吧,昨晚在靜心殿,他差點把我削……”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忽然微微一亮。
對啊,昨天晚上,陸霄差點兒用夜雨把他削了……夜雨的劍身之中,封印了他當年的一道劍氣,而那道凌厲的劍氣,似乎還認識秋雨桐這個主人,並沒有傷到他。
既然劍氣有靈識,還認得主人,那麼應該可以供他驅使……
靠這道劍氣,他就可以御劍飛回朔雪城!
想到這裡,秋雨桐一陣興奮,忍不住面露喜色,“啪”一聲重重拍上了榻上的小几:“對啊,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小喜子被嚇了一跳,而後眨了眨眼睛,喜道:“公,公子這是想通了?小的就說,陛,陛下一定是喜歡公子的……”
“嗯嗯嗯,你說得對,他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說了。”秋雨桐敷衍地擺了擺手,懶得跟這小太監費口舌了。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東西——陸霄腰上的夜雨。
有了夜雨,他就可以回去。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怎麼才能拿到夜雨?
陸霄似乎一直把夜雨掛在腰上,連批奏摺的時候也不取下……那麼,想要拿到夜雨,就必須見到陸霄。
見到陸霄……
“小喜子,你方才說,陛下不常來西六宮?那他大概多久來一趟?兩個月?三個月?”
小喜子眨了眨眼睛,神色有些遲疑:“這,這個嘛……陛下真的很少過來。說,說實話,我都沒見過陛下。不,不過,陛下既然喜歡公子,一定會來咱們院子的,公子請放心。”
秋雨桐暗暗翻了個白眼,得了,他還是自己想法子吧。
……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
一轉眼,就過了好幾天。
這些天,柳碧桃又趾高氣昂地來找了兩次茬,每次都被秋雨桐輕描淡寫地打發了,氣得這位柳公子直跳腳。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其他院子的美人,紛紛前來串門兒,拜訪這位新得寵的“雪容公子”。
什麼樓蘭國進貢的舞女蘇曼爾,淮南王獻上的琴師洛雅樓,青州節度使送來的蠻族奴隸阿娜……總而言之,男男女女環肥燕瘦,什麼都有。
那個什麼琴師洛雅樓,之前被柳碧桃狠狠欺負過,還哭哭啼啼地跟秋雨桐訴苦,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話里話外地想要拉攏他,結盟搞宮斗,對抗柳碧桃,搞得秋雨桐哭笑不得。
宮斗,這個真不會。
秋雨桐一心琢磨著怎麼回去,對於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概不予理會。於是,在後宮眾說紛紜的傳言之中,這位新進宮的“雪容公子”,便成了一個孤高傲慢的冷美人,仗著自己進過靜心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漸漸地,上門拜訪的人終於少了,秋雨桐總算鬆了口氣。
這一天午後,秋高氣爽,陽光格外燦爛。
秋雨桐讓小喜子搬了張竹椅到院子里,懶洋洋地躺著曬太陽。
深秋的艷陽天,溫暖得恰到好處,在這暖融融的午後陽光中,似乎連遠處飄來的淡淡桂花幽香,也馥郁起來。
秋雨桐望著院子上空那方瓦藍的天空,心思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關於夜雨,這些日子,他設法摸清了一些情況。
第一,夜雨這柄靈劍,陸霄確實從不離身。
第二,陸霄常年住在靜心殿,而負責守衛靜心殿的禁軍,是京師禁軍中最精銳的金吾前衛,他們分為四支隊伍,日夜交叉巡邏靜心殿,戒備極為森嚴。
秋雨桐如今只是個凡胎肉/體,要偷偷溜進靜心殿,的確是件麻煩事兒,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他曾經和陸霄一起生活了整整十年,非常了解陸霄的生活習慣。
根據這些生活習慣,他這些天日夜琢磨,終於做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完美的“盜劍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