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的嫡親孫女年方二八,在京城的大家閨秀中,可以說是品貌無雙。更何況,如今徐大人深得聖眷,如果能夠得到徐大人的鼎力支持,對王爺可是一大助力!”
“白將軍手底下禁軍八萬,常年駐紮京師,說句大不敬的話,今上身體不好,萬一哪天一朝殯天,到時候幾個王爺動起手來……雖然白將軍的胞妹相貌一般,但娶妻娶賢,依我看……”
“非也!雖然白將軍……”
秋雨桐斜靠在一旁的矮塌上,聽得頭疼。
他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政治聯姻,一點興趣也沒有,又不好意思離開,只得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拿了塊桂花糕慢慢吃。
謀士們吵得面紅耳赤,陸霄只是安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眼見謀士們爭執得愈發激烈,陸霄忽然抬眼望向秋雨桐,柔聲道:“關於此事,不知師尊的意思是什麼?”
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秋雨桐。
秋雨桐拿著塊桂花糕,剛咬了一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問他幹嗎?
他又不認識什麼徐姑娘或者白姑娘。
陸霄靜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
秋雨桐沒辦法,只得含著桂花糕,含含糊糊道:“嗯,這種終身大事,要看霄兒你自己的意思,還有那位姑娘的意思。總而言之,你得喜歡才行,不必勉強自己。”
陸霄盯著秋雨桐,許久沒有說話。
秋雨桐有些不解:“怎麼了?我說得有什麼不對嗎?”
“師尊說得是,我明白了。”陸霄輕聲道。
……
“公,公子,怎麼了?喝點兒熱茶吧。”
小喜子的聲音,把秋雨桐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沒什麼。”秋雨桐搖了搖頭,拿起茶水抿了一口,心裡著實有點兒發愁。
這麼看來,當年的陸霄,對納妃立后就沒什麼興趣。
按理說,年少慕艾是人之常情,十**歲也就罷了,如今陸霄已經二十三了,沒個正兒八經的皇后不說,連個有位份的的妃嬪也沒有……皇嗣什麼的,就更別提了。
雖然秋雨桐有點不通俗務,但也知道,帝王婚娶在人間界那可是頭等大事。
等等,陸霄這麼迴避男女之事,該不會是……不能人道吧?
“咳咳咳!”他嗆著了。
“公,公子!”小喜子大驚失色,趕緊上前給他拍背。
秋雨桐劇烈地嗆咳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立刻否定了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
不會的,不會的,陸霄看起來不像那方面有問題的樣子。
就算,就算萬一有什麼問題,也有辦法解決的……對了,藥王庄!這種小問題,藥王庄的靈丹妙藥,一定可以藥到病除!而且,藥王庄那位神醫莊主,欠了他一個大人情,一定會幫他這個忙的!
等等,或許事情並非自己想的那樣……說不定,陸霄還沒遇到喜歡的人呢?這小子固執得很,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就一直熬著,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帝王家的婚娶大事,也由不得喜歡不喜歡,但對自己唯一的徒弟,秋雨桐多多少少,還是存了幾分私心。
他希望這個從小孤苦無依,一路刀山血海過來,跌跌撞撞長大的小徒兒,能夠得到真正的快樂……而不是僅僅成為一名英明冷酷的帝王。
秋雨桐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他這樣的想法,似乎過於感情用事了,和所謂的道法自然,實在有些背離。
更何況,陸霄還那麼恨他……
徒弟恨師尊倒也罷了,師徒反目在修真界那是常有的事兒。只是明明知道陸霄恨他,他還在這兒剃頭擔子一頭熱,為陸霄的婚事瞎操心,這就十分可笑了,還有點可悲。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不,可憐天下師尊心啊。
哪怕被憎恨,哪怕完全幫不上忙,也忍不住去瞎操心。
“我擔心這個做什麼。”秋雨桐自嘲地搖了搖頭,“我還真是……唉,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