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鯊島到了十月,有無數的海鳥飛來,它們把這座海上的小島當作南飛過程中的中轉站,在這裡稍事休息后再飛走。
高峰期時,一天來到島上的海鳥就會有數萬隻。研究這些鳥類,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她們這次旅行早就定好了行程,要在島上多住上幾天,也就沒改日子。正好也研究下颱風天氣對候鳥南飛的影響。
此時快要到發船的時間了,看來很多遊客都被即將到來的颱風嚇住了,到現在等船的一共沒幾個人。
事實上,這班船上午十點發船,不到下午一點就能夠到達南鯊島,雖然說有點風險,但是抓緊時間在颱風前打個來回絕對沒有問題。
海洋大學的這三個人自動分了兩邊,蘇老師在一旁玩著手機,江姜和邱藍則是站在一邊,看著風景。
在不遠處,有一對兒帶點非主流范的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還有位瘦高個兒帶眼鏡的男人,孤零零地站在棧道的最前方。
江姜偷偷看了幾眼,忍不住拉住了邱藍的衣角道:“你看!”
“看?看什麼?”邱藍四處張望,甩得辮子動來動去。
“那裡……”江姜說著話,把她的頭用手轉了過去,自己有點害羞地低了頭。
邱藍沖著那個方向看去,此時遠處的男人正拿著相機調試,他背了個登山包,包里還插著一個三腳架,男人低頭調試得專註,只能看到個側臉。
邱藍看了一眼就說:“那相機和鏡頭好貴啊!”
“噓小點聲。”江姜恨不得去捂她的嘴,“你怎麼只關注這些?我讓你看帥哥呢!“
“是,是真的貴……鏡頭是絕對的專業長焦,相機也很貴,光鏡頭就得十多萬吧,拍海鳥最合適了!能夠放大到看清羽毛和細節。”邱藍說著話低頭看了看自己掛著的相機,對比起來真是夠窮酸,然後她又轉頭對江姜道,“你是不是沒見過帥哥啊,之前的李師哥不就長得很帥?我承認這男的身材是看起來不錯啦,腿挺長,不過看起來有點偏瘦,你知道我喜歡稍微男人一點的……”
兩個人正說著,那男人側過頭來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那只是急匆匆的一眼,像是在尋找什麼人,清空之下,他的眉目如畫,皮膚白到反光,下頜線流暢而分明。
邱藍此時終於看清了,抓緊了江姜的手,小聲叫了起來:“啊啊啊,我收回我剛才的話,的確是好帥啊,皮膚好好啊,那下巴,那鼻子,那眼睛,……比我們學校的校草還帥……不過,要是再男人一點有點肌肉就更好了。”她激動著,自己打臉還要流著淚說真香。
兩人終於達成了一致,看了一會,丘藍又小聲道:“等下上了船,看看能不能要個微信過來。”
雖然天公有點不作美,但是能夠和帥哥同行,兩位小姑娘還是無比開心的,在那裡八卦猜測起那位帥哥的職業年齡來。完全把老師忘在了身後。
正這時候,一艘雙層的中型遊船遠遠從海那邊開了過來。船剛行駛到棧道邊,就有位黝黑的船工跳了下來,招呼著:“快點上船!我們還要趕著在颱風前回來呢!”
眾人早就等了半天,這時候背起了行囊,都不敢耽擱。那位拿著相機的帥哥邁開了長腿,走的是第一個。其他人陸陸續續著,都往船上走去。
船上的一位瘦高船工看了看,問旁邊船長樣的中年男人:“老闆怎麼想的,就這麼幾個人,油錢都值不回來吧?”
“也許公司那邊有安排吧,反正不會少了我們的工錢,還會有三倍的加班費,無論是要送幾位客人上去,都是要走著一趟。”船長模樣的中年人說著話努嘴沖著船艙里,讓船上的船員小點聲,不要讓客人聽見。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三倍的工錢,值得他們冒點小風險。
這位船老大也不清楚,為什麼公司那邊接了這一趟活,雖然說現在颱風還沒到,可是颱風可能變道,趕著出海還是有風險的,他跑這一路十幾年,仗著自己路程熟悉,海上經驗豐富。這才敢從總公司接了這一趟。
幾個人陸陸續續上了船,能夠容納兩百餘人的兩層遊船,現在一共只有他們幾個人,真是VIP的至尊享受。
黑臉船工看了看港口上沒人,開口問:“人齊了嗎?”
船老大下令:“別等了,快到點了,開船吧,等下回頭變了天,想走都走不了了。”
其他的船工得了令,開始收起纜繩,準備,駛出港口。
“等等!好像還有人來。”江姜忽然指著岸上道。
隨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從港口的那一邊急速跑過來一個身影。船工們看清了,是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背上背了行囊,顯然也是準備出海的遊客,只不過他遲來了一會。
船老大忙道:“唉……停船停船。”
可是這麼大艘的船,想開想停並沒有那麼簡單,船員剛才已經操縱著船離了港口兩米來遠,離岸的船有著發動機的慣性向前,想要再停船湊近,一時來不及了。
邱藍和江姜剛登到船上,回頭看著,都為那男人捏了一把汗。
江姜看了看船離開的距離,眼看已經到了三米來遠,下面數米就是幽深的海水,嘆了一聲:“來不及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男人跑到近前腳步沒有停,把登船處的木板當作了跳板,重重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嗖地一聲,向著甲板上躍去。此時他距離船身將近四米遠,身上還背了行李。
女孩們不由自主發出了啊的驚叫,這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動作利索,讓人為他捏了把汗的同時還要感慨一句,實在是太帥了……
瞬息之間,男人就輕盈地越過了船上的護欄,飛身穩穩落到了甲板上。
船員們都被這驚險的一幕看懵了,脖頸後面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