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檔案 完結 - 刑偵檔案 完結_分節閱讀_269

說到這裡,董逸辰默不作聲,有的學生有些同情地回頭看了看孟甜甜。
班上一時安靜,張冬梅又哼了一聲,環抱著雙臂反問學生們:“不可笑嗎?”
“哈哈哈……”所有的孩子們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被迫張開了嘴,擠出了乾巴巴的笑容。
教室里,那個穿著一身黑色的女人綳著白色的臉緩緩走過,像是一座黑色的巨塔。她冷漠地看著每一個學生,咬牙切齒:“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一見鍾情,甚至愛情這種東西,都是不存在的,你心心念念的人,根本就不愛你!你相信他,他就會讓你變成一個笑話!你們都給我牢牢記住!”
“你們太小,現在你們需要做的事,就只有學習,其他的,雜念必須拋開,下次若是再讓我見到有什麼人敢寫這種不要臉的玩意兒,我就把它貼到學校的公告欄去,讓全校的同學開開眼!”
孟甜甜低著頭,感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連續抽了十幾個耳光都沒有這麼疼。
在班裡被念了情書,這不亞於公開處刑。今天,張冬梅似乎是心情好,居然沒有再打她,可是她卻覺得比挨了一頓打還難受。
她在痛心自己夭折的感情,覺得自己的胸口被扎了狠狠的一刀,那是背叛的感覺。她用手指的指甲在本子上不停划著。
董逸辰可以不喜歡她,可以拒絕她,可是他為什麼要把那封情書交給那個女人?
“孟甜甜,你明天把你媽媽給我叫過來,讓她看看你寫的肉麻東西。董逸辰,你做得不錯,今天你不用罰站,其他的人,全體起立!你們記住,都是孟甜甜連累你們今天站著上課的……都給我長長記性。”張冬梅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現在,打開數學課本第35頁!”
“孟甜甜!”包間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發出嘩地一聲響。
孟甜甜從回憶里醒了過來,她站起身,門外站著的是一名來叫她的警察:“輪到你了。”
第三位被叫過來的,是孟甜甜。
她進門以後坐在三個人的對面,然後緩緩地摘下了帶著的口罩。到了這裡,再也沒有帶著的必要了。
她的身材高挑,卻是凹凸有致,手臂腰肢看上去比普通的女孩子都要細上幾分,這種細瘦又和譚姍的那種瘦弱完全不同。她的臉型也很好看,真的是巴掌大,之前的口罩往上移一下,就可以蓋住全臉。有句話叫做老天賞飯吃,這姑娘十分適合上鏡,就是長相上還缺乏了點特點,鼻樑也高得誇張,有點類似網紅的流水感。
孟甜甜進來以後還算是淡定,直接開口問:“我是第三個?還是第四個?那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
宋文道:“我們找到了錢江的手機,大家節約時間,什麼師生和睦之類的話就不用說了。具體的,錢江也說了一些你們當年上學時候的事。張老師,一直對你們這些學生不太好對吧?”
孟甜甜也就不再說那些沒營養的謊話,開口道:“何止是不太好……每一次張老師看著我,眼睛里都和埋了刀似的。”
她到了現在還清楚地記得,上學第一天,張冬梅對他們說,“你們已經不是小學生了,現在是初中生,你們知道初中意味著什麼嗎?你們不努力,不好好學習,就要被這個社會淘汰,這裡就是你們的斗獸場,只有優秀的人,才能夠上到旁邊的重點高中!”
那時候的孟甜甜還有點不以為然,覺得老師太誇張了,她當時只是和旁邊的女生笑了一下,自此在教室的后黑板前站了整整的一個星期。
眼前宋文的問話又把她拉回了現實:“錢江說,你之前和班裡一個學習不太好的女孩是朋友,她被張老師帶著全班同學排擠?”
孟甜甜低頭想了想道:“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到了現在,我都忘記了那個女生叫什麼了,那時候大概我是同情心泛濫吧。”
宋文繼續問:“張老師因此打過你?”
孟甜甜道:“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們班上哪個沒有被她打過啊?當時應該是忿忿不平,但是現在,那種恨意早就煙消雲散了。被教育了那麼現實的一課,我還挺受用的,從此知道了,不應該和自己階級不同的人做朋友。”
答完了這句話,孟甜甜沉默了片刻,怎麼不記得?那個女生叫做王璐,曾經是她的同桌。那是個眼睛很大,很安靜的女生。她會做一手好看的十字綉,還會做各種的手工,王璐的媽媽就是做手工串珠為生的,她經常會幫助她的媽媽穿手鏈。
有一次王璐送了她一個紅石榴手鏈,她那時候可喜歡了,馬上帶在了自己纖細的手腕上,洗澡都捨不得摘下來。
孟甜甜初中的時候沒少和班上的男生為了王璐的事情打架,直到張冬梅有一次借口罰了她。
王璐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出在了哪裡,她開始不和孟甜甜說話。後來孟甜甜當著王璐的面把紅石榴手鏈的繩子弄斷了,紫色的小珠子散落了一地。
那時候,王璐是哭了兩節課吧。
從此以後,她也開始像其他的同學一樣,一起欺負王璐。沒過多久,王璐就不來上學了。
她好像,再也沒有過那麼好的朋友了……
男朋友沒有,女朋友也沒有。
她的友情,她的愛情,都被張冬梅掐死在了搖籃里。
她曾經是個快樂得沒心沒肺的女孩,是張冬梅告訴她如果想要出人頭地,就要做一個孤家寡人。
她現在拎著LV的包包,踩著一雙GUCCI鞋子,穿著PRADA的新款外衣,每天都出入一些光鮮亮麗的場合,可是她不幸福,她不快樂……
每當想起了這些事,孟甜甜就感覺好像是在摸著自己心頭上那些小小的傷口,儘管已經癒合,在不經意被提起時,摸起來還是有點痛的。
聽了孟甜甜的話,陸司語皺了眉,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女子,他不覺得孟甜甜像是她的口供那麼洒脫,張冬梅如果真的像錢江描述的那麼嚴酷,孟甜甜在初中的時候,一定吃過很多的苦,那些能夠看的到的傷口是表面上的,看不到的有時候卻影響更大。
錢江選擇把那些說出來,而孟甜甜選擇悶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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