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的視頻內容都是有預謀的話,這一點也太巧了,經常來這裡吃飯的錢江,一定是知道平台那裡是有安全隱患的。
錢江道:“我們大家都不太能吃辣,又要選擇市中心的館子,我經常來這裡吃飯,喜歡這裡做的菜,自然而然就選擇這裡了。至於包間,我經常在這一間,那個平台常年開放,只要來這裡吃過飯的都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陸司語一時無法判斷,他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又或者,他是否在和其他人的聊天中,提及過這個平台,進行誘導。
宋文繼續問:“你覺得,是誰殺了張老師?”
錢江道:“我是不太願意懷疑自己的同學的,如果非要說誰,大概是女生吧,最後,他們和老師在一起。”
一旁的陸司語又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一雙眼睛望向了他,他思考了片刻開口問他:“你們為什麼會選擇在十年以後報復張冬梅?”
錢江有些不解其意,皺眉看向他。
陸司語舔了一下嘴唇解釋:“我理解你們的心裡因為她的原因有一些傷痛,但是這些傷痛,不是應該在最初的時候最強烈嗎?”
錢江沉默了片刻道:“但是那時候,我們還是孩子,不足以報復她。”
陸司語進一步追問:“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多強烈的情緒會變得淡漠,就好像是陳年的傷疤,不會那麼痛。是什麼,勾起了你們的回憶,勾起了你們對她的恨意,讓你們今晚到了這裡,對她施行集體的報復。”
大部分的人,在和老師沒有了交集以後,並不會繼續當年的恩怨。時隔十年,這些學生為什麼還帶著那麼大的恨意?
儘管張冬梅對學生們造成了諸多的傷害,但是那些學生們現在都已經有了各自的生活,都算得上是人上之人。
這幾位嫌疑人,無論是誰,殺死張冬梅,都要冒著極大的風險,付出沉重的代價。
錢江所說的事,即使想起來酸澀難受,也不足以成為十年後的殺機。
張冬梅的死,究竟是學生們早就蓄謀已久的計劃,還是酒精之下的衝動之舉?
或者……這其中還有什麼他們尚未知道的故事?
宋文明白了陸司語的意思,他望向錢江的雙眼,等待著他的回答。
錢江搖了搖頭,眼神里忽然有些戒備:“我不清楚,我只是個被通知來付賬的人,你們也看到了,從始至終,我都是在錄像,並沒有動手。案發的那段時間,我剛剛和服務員進行了付款,你們可以查看我的支付時間,那時間和張冬梅墜落的時間非常接近。我是不可能在這裡刷完卡就馬上出去殺人的。”
錢江已經從剛才控訴張冬梅的情緒之中平靜了下來。他給自己提出了一條較為有利的證據。
然後錢江抬起那雙鳳目看向面前的三位警察,開口道:“我所知道的已經都說了,你們去問其他的人吧。”
宋文心裡明白,錢江提出的這一條證據是可信的,那張付款條他們之前已經從樓下收了過來,上面的付款時間臨近案發,他們也問了負責收款的工作人員,當時是從錢江的手裡接過了信用卡,刷卡后,列印了憑條,讓他親筆簽了字,一切如常。
差不多是付款后一分鐘左右,張冬梅就發生了墜亡。
無論是在這裡等待不知何時會到的服務員,還是進行付款,這段時間都是不可控的,相對於其他的幾個人,錢江的確嫌疑較小。
他沒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五位嫌疑人目前只問了兩位,看來,他們需要叫第三人繼續審問了。
第138章
秋日的教室里,天氣已經開始有點變冷,特別是張冬梅站在這裡,溫度就比外面低了很多,坐得滿滿當當的教室里,鴉雀無聲,只有張冬梅一個人站在講台前說著話。
“我們現在的學習這麼緊張,可是居然,還有的同學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張冬梅站在講台之前,俯視著下面幾十名的學生,班裡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學生們在害怕著,瑟瑟發抖著,每個人都不自由主地低下頭,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不知道今天這個不幸被張冬梅點到的人會是誰。
“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界。我們班上,居然有人寫出了這種東西。”張冬梅說著話,抖開了一張粉紅色的紙。
孟甜甜的臉色一變,低下了頭去,她認出了那個東西,是她鼓起勇氣寫給班上體育特長生董逸辰的情書。
“董逸辰: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體育課的時候,你們一群男生踢球,球滾到了我們女生的那一側,當時你是過去要球的,然後是我把球還給你的。你那時候有點慌亂,拿球的時候碰到了我的手,你的手是熱熱的,暖暖的。”
“那是我第一次關注到了你,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見鍾情,從那天起,我就深深地喜歡上了你,每天看不到你,我做題也做不下去,睡覺也睡不著,一旦看到了你,我的心情也會隨之雀躍,我每天課外的時候,路過操場都忍不住向跑道的方向看,就是想要看到你,我終於鼓起勇氣,告訴你我喜歡你……”
短短的一封情書念完。張冬梅把那張紙丟在了講台上,冷笑一聲:“怎麼?被男人碰了一下手,就要以身相許?你還知道不知道什麼叫做廉恥?什麼叫做自重?”
然後她轉頭看向了學生:“對吧,孟甜甜。我早就三令五申了,不許早戀。你竟然臉皮比城牆的拐彎還要厚,敢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別以為你理了個短髮就可以混在男生堆里,你就是個天生的賤貨,只要一天不勾引男人,就渾身難受。”
張冬梅說到了這裡,冷笑了一聲:“可惜,董逸辰早就看透了你的本質,把這封信交到了我的手上。你們說,這信上寫得可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