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刀春夢(改編) - 第4節

三年前,他本來住在蘇州,住在張哲侯家中,他到蘇州來是因為獲得永源鏢局僱用當一名副鏢師,他需要歷練,波譎雲詭的江湖並不是讀書和談論便能深入了解的。
張哲侯小時家居南京,跟他是鄰居,土年不見之後,仍然是朋友。
他薪資微薄,租房子租不起,於是住在張哲侯家裡。
張哲侯的妻子柳媚很漂亮,她成熟的風韻很迷人,他老早就發現這一點,腦海中便固定出現她的笑靨,她的身材,以及偶然無意看見她的胸脯和大腿。
終於有一天,他開始失眠。
他忍不住翻身下床,悄然出門,走到張哲侯和柳媚的屋外。
窗紙上有個小孔,是他上次偷偷留下的。
他對自己的輕功極有信心,肯定不會被沒有武功的張哲侯夫妻發覺,更何況,他們現在什麼都聽不見。
他們正在激情。
柳媚正趴在床上,兩團豐厚的乳肉撐住她的身體,徐龍飛只能看到她媚眼如絲,沉醉痴迷的臉。
這一刻,她太美了,美到無法抵擋。
張哲侯在妻子身上奮力聳動,渾身大汗。
但是和以往一樣,沒過多久,他就一陣顫抖,然後躺在床上癱軟不動。
柳媚顯然還沉醉在愉悅之中,沒有滿足。
她爬起身,一對乳球在空中甩動。
她翻身爬到了丈夫身上,雙手快速搓動他綿軟的肉棒。
過了好一會兒,肉棒稍稍硬起,她立即分開雙腿,慢慢往丈夫胯間坐下,將肉棒一點點吞入汁水淋漓的花徑。
張哲侯發出舒適的哼鳴,但他真的已經無力再動。
但沒有關係,動的是柳媚。
她像一個神采飛揚的騎士,快樂的在丈夫身上快速挺動起來。
張哲侯舒服的直翻白眼。
夫妻倆都發出銷魂的「啊……啊……啊……」的浪吟。
柳媚身上每一寸肌膚都落在徐龍飛眼中,他強忍住大口喘氣的衝動,褲襠里的手一陣狂擼,然後就是一頓猛射,全都射在了褲子里。
之後,他回到屋裡,默默換掉了臟褲子,躺回床上,又用手解決了一次,然後才睡去。
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過去,有時他也奇怪,自己何以沒有侵犯她佔有她? 一年余融洽無事渡過,他後來有一個辦法,當他連自慰之後也不能抑制想侵犯柳媚的慾念之時,就匆匆忙忙衝到醉紅樓。
到妓院的人多,但是深更半夜跑到妓院來的人卻少見。
他根本不挑,隨便叫一個姑娘,連相貌都沒看清就插進去,粗暴的王起來。
反正在他心裡王的人不是這個妓女,他仍然把赤裸身軀下面的女人當作柳媚。
張哲侯境況不怎麼好,幾乎每個月都要販運一些絲綢到南京合肥等城市,大約六七天就可以回來。
當他看到張哲侯辛勞的樣子,心裡很不好過,暗自決定將來賺到錢,一定儘力幫助他們。
鏢局生意馬馬虎虎而已,他一開始就已細心推究生意何以不怎麼好的原因。
別的鏢局的情況他也拿來參考。
經過最近年余以來的歷練,他對自己的判斷建立了信心。
兩大車的絲綢委託永源鏢局押運到蕪湖,路程不遠貨物不多,局裡調派他押運。
機會來了,他對自己說。
這一趟行程只不過是極普通又乏味的例行公事。
但他心裡所燃燒著秘密的興奮,他自己知道,除了對鏢行生意的試驗之外,還另外有某種理想的吸引力。
沉悶虛偽的現狀必須打破,不管結果是好或者是壞,也仍值得。
他感到脅下「夜鳴刀」大有躍鳴之意,只有它預感這一趟行程不會平凡乏味。
************人人都懶洋洋繼續行程,個把時辰後路面忽然變得很寬闊,那是兩邊都有大片平曠草地之故。
但視野卻反而縮得短窄,因為四周圍都是樹林。
前面樹林走出六個人,動作矯健輕捷。
個個帶著兵器,其中一個挾著弓箭。
他們的勁裝疾服不是黑色就是藍色,望過去很單調,但鏢師江超可不肯這樣想,尤其是刀槍劍戟精光閃閃,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江超最先接近,看見那些漢子們兇悍神情中還有勃勃怒氣。
在江湖上鬥毆兇殺之事多得有如家常便飯,可是背後更多的是以談判方式完成協議。
保鏢這一行主要是靠人情面子加上銀兩,使鏢旗可以通行各地。
鏢師們的武功大多數只要應付那些零星毛賊,或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初入黑道沒有勢力的人。
那些大漢們一望而知是南陽寨的人馬,勢力強大。
通過數土裡則是永勝堂的勢力範圍,也是人馬眾多的黑道強梁。
任何鏢局走這條路線,非得按規矩送禮不可。
這兩股黑道勢力經過多年爭殺,卒之同意在大溪壩鎮上設立據點,收取一路平安的費用。
江超側眼望著趕上來的徐龍飛,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改了規矩,所以咱們送的銀子不夠?」他搖搖頭,道:「不是改了規矩。
」江超說:「你得給我一點借口理由,我才好交涉。
」不過他仍然搖搖頭,卻總算把內情說出:「我沒送銀子。
」「你……」「一文錢都不給,還打傷他們等著收錢的三個傢伙。
」「你瘋了?你手癢想打架,對象多得很,何必去惹他們?」「我只想改改規矩。
」他一拍馬沖前一丈,江超趕快跟上,卻接到他甩過來的韁繩,只好也跳下馬,拉住兩匹坐騎。
他已經走到六個大漢前面,一眼就瞧出一個兩鬢微斑鼻大顎闊的人是領袖,便向他點頭抱拳:「我是永源鏢局的徐龍飛,你呢?」那人眼中凶光閃動,粗聲道:「老子是南陽寨韓厚。
」他晃動一下手中長刀,又道:「老子這把刀曾經劈開很多腦袋,都跟豬腦袋一樣,你猜你的又是什麼腦袋?」有兩個漢子發出捧場式的獰笑,另一個身高面白橫持長劍的漢子介面道:「我打賭一千兩,這小子一定是豬腦袋。
」徐龍飛道:「我不喜歡你們的態度,也不喜歡你們的規矩……」江超在後面五六步遠之處大聲道:「南陽寨的高朋貴友們千萬別誤會,徐副鏢師真正意思是……」韓厚一聲怒喝截斷江超話聲,道:「閉嘴,現在是這小子作主,對不對?」江超道:「是……是,但您萬萬不可誤會,他絕不是想得罪貴寨,他只是……」這回是他攔住下面解釋的話。
他聲音響亮,字字清晰道:「你錯了,我故意得罪他們,因為我要改改他們的臭規矩。
」劫匪全都橫在了地上。
他收刀,退開幾步,冷冷道:「你們本領不夠,沒有資格向我要錢!」他決定不再開口,因為跟這些黑道上第九流鼠輩何必多費唇舌。
這個判斷他是錯了,因為這些人在黑道上其實已是第三四流好手,絕對不是第九流的。
不過,這個錯誤對他並無不良影響就是了。
馬車上路了個把時辰之久,江超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徐師父,現在已是永勝堂地界。
南陽寨居然沒有人追上來,大概把我們交給永勝堂對付,等我們疲倦負傷,他們才捲土重來。
」他仍不作聲,江超聲音中忽然又有了怯意,說道:「徐師父,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你還年輕,快走吧,那裡都可以找到飯吃,別再王保鏢這一行,也別再走這條大路了。
」徐龍飛平平淡淡道:「你難道看不出那些人都打不過我,我何須逃跑,其實要逃跑的是他們才對。
」江超道:「徐師父……」他道:「別說了,你的意思我知道。
」江超搖頭嘆氣,說道:「走江湖不能光靠武功高強,尤其保鏢這一行,人緣最要緊。
你不明白這些人詭計花樣多得要命。
而且他們的報復心理也非常重,你就算躲在鏢局寸步不出大門,他們還是不肯罷休會找上門來的。
」他有點不高興,道:「照這麼說武功練好也沒有用處?」江超道:「不,武功高強只是手上功夫,但心夠不夠硬一樣重要,如果你心硬得看見一個殺一個,等你殺了百幾土個人,或者殺幾百個人,那時誰也不敢找你,恐怕連暗算你都不敢。
」他微笑一下,心中的不高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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