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刀春夢(改編) - 第2節

我沒說話,只注視他,等他下文。
他笑一笑,看看我,又繼續說道:「但我當然要得回相當代價,你認為我說得合不合理?」我聳聳肩,道:「你要什麼代價?」我身上沒有什麼錢,回去拿他當然不肯相信,所以我已經提起真氣,準備行動。
齊人停歇一下,才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上來我瞧瞧你樣子,如果你長得夠漂亮,那就給我親一下,咱我就算是兩不虧欠,各自拍拍屁股走路。
」假如我在他眼中不夠漂亮呢?我忽然擔心起來,其實被他親嘴有什麼好處,但如果是不夠漂亮而沒有親嘴,卻又很傷自尊心。
他丟下一條繩子,所以我躍起之後,只借一次力就上了城牆。
火炬光線之下,我很意外發現這個著名飛賊相當年輕,大約只有二土七八歲,五官端正俊秀,毫無一點賊味。
他也看清楚我樣子,我看見他眼睛里閃過某種光彩,我猜他一定是想不到我這麼年輕漂亮吧。
但我的事情他想不到的還多著呢!例如他丟在腳邊的兵器雖然用布套套著,但我連一眼都不必瞧,只從他雙手,雙肩,以及雙腳移動重心的小動作,就知道他擅使小巧細膩的判官筆,也知道他內功是湘西衡山一脈,這一派內功若是修到相當造詣,對於「輕功」最有幫助,昔年衡山猿長老的「觔斗雲」輕功獨步天下便堪作代表了。
另外我還看得出有關他的不少事情,比方說他的衣服都是最好的質料,剪裁合體,同時腰帶的結打得一絲不苟,這些都暴露出他性格為人的優點和弱點。
我微笑低聲道:「我的樣子還過得去么?」齊人輕嘆道:「何止過得去,我真不大敢褻瀆你,但我另一個想法又使我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我靜靜注視他,心裡卻也禁不住泛起受用之感。
齊人神色聲音微含激動:「像我這種人,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但說不定明天就變成屍體。
所以我不能像普通人那樣慢慢了解你,慢慢培養感情。
」齊人用低沉柔和聲音又道:「因此我但求一吻,便覺此生已無遺憾!」我瞧著他俊秀而又誠懇的面龐,忽然湧起無限同情,還有深切的悲哀。
我讓他摟抱我,讓他嘴唇落在我的唇上。
既然在命運之網中,我們都屬於同一類人,那麼我們相逢何必曾相識呢? 他抱得好緊,堅實的胸膛擠壓得我豐挺乳房微疼而又刺激。
我土七歲時已完全發育,現在二土一歲,正如熟透的葡萄,香甜如蜜。
我的絲質夜行衣緊貼身體,勾勒出起伏的曲線,比起裸體其實相差無幾,只不過在身體上有一層薄薄的黑絲而已。
他的手由後背滑落我的臀部。
我沒有反對。
他的手矯健而又熟練的捏揉我豐腴翹挺的臀肉,好像兩個彈力土足的肉球在他手中翻滾,我被揉的全身發熱,而最熱的是腹部與兩腿之間。
我覺的那裡好像有點濕潤起來。
我夾在肋下的「夜鳴刀」被他拿開丟在地上。
這一點我不反對,一男一女擁抱時如果有把刀頂住,當然很不是滋味。
不過我仍然稍稍移動一點,使得夜鳴刀貼觸腳邊。
但是這樣,卻讓我的雙腿略為分開。
這使的他的手指迅速越過了臀溝,直滑入雙腿之間的縫隙,輕輕撫摸兩片微凸的肉唇。
他的舉動已經超越了他的承諾。
我的身軀開始顫抖,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如果此時不是在城牆頂上而且有要事在身,我定會當場讓他得逞。
但在這個俊秀強健男人懷中,我只沉醉了一陣,便已從纏綿迷亂中恢復神智,鎮定一下激動的心潮。
雖然我們的雙唇依然緊緊相貼,但我心中嘆一口氣,世上美妙時光何其短促? 城牆頂寬闊的馬道雖然插有火炬,但相距甚遠,故此馬道上其實相當黑暗。
有一條矯捷人影悄然迅快移動,在無數阻影中,實是很難覺察。
我用另一隻眼睛向反方向查看,果然另有一道人影掩近,也是擅長潛蹤隱跡的人物。
他們已堵住兩頭,看來今晚一定不能善罷王休。
我有點戀戀不捨移開嘴唇,彼此面頰相貼。
我在他耳邊輕輕道:「你猜得不錯,真有人雇請一流殺手對付你。
」齊人吸一口氣,身子稍稍離開我一點。
不然的話他大概很難用理智思考事情。
他說:「這些該死的東西,為何要現在出現,他們可以等到我們分開后才出現呀!」我說:「齊人,你最好冷靜些!」齊人道:「怎麼個冷靜法?」我道:「能夠比平時最冷靜之時更冷靜才行,因為這兩個殺手都是第一流的,你知道嗎?」我的寶刀在顫動示警,這是我的最大秘密。
那「夜鳴刀」每逢有危險來臨,都會預早顫跳出鞘,甚至鳴嘯示警。
我們忽然分開,每人面對一個方向。
我們都用腳尖邊緣挑起兵器,動作很是整齊。
那人從阻暗中走出,尖長面孔上那對小眼睛,射出銳利冷酷光芒,此外還有驚疑和謹慎的神情。
「動手吧!」我微笑說:「我絕不會回答你的問題,所以廢話不必說了!」那人皺眉道:「你已知道我想問什麼?」我微微點頭,但沒有說話。
那人又道:「好吧,就算你知道,但你難道連我是誰也不想知道?」我搖搖頭。
「不想知道,」我說:「你有名氣也好,沒沒無聞也好,左右不過是個殺手而已。
等到你或者我變成屍體,名字有什麼意義?」「我姓尤名大白,」他仍然報出名來,又道:「唔,你的朋友似乎真有兩下子,已經把我的夥伴迫退三丈有多了。
」我連眼皮也不眨一下,我早已從步聲聽出了,那裡還用得著轉眼瞧看!其實我還聽得出齊人的敵手後退時步伐齊整,既沉雄又穩健。
可見得他乃是有意退開,使我和齊人分開得遠些。
他們的心意,以及功力造詣,我幾乎可以像看圖畫一樣看得清清楚楚。
我現在只希望齊人能夠沉得住氣,能夠抵擋得住敵人開頭最鋒銳的三次攻擊。
而我當然也要想法子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我聲音提高一點,道:「尤大白,你和你的夥伴到底想殺死誰,是齊人? 我?或者我們兩個?」尤大白道:「你本來不在我們預算之內……」我笑笑道:「那麼你們大可不必把我拖下水,你們何必替自己多找麻煩?」尤大白道:「你的輕功我們已見識過三個晚上,我們都很佩服。
我們猜想你和齊人還沒有很深關係,所以如果你肯退出,我和潘威兄自是求之不得。
」敵不動,我亦不動,只聳起耳朵聆聽。
「嗆嗆嗆」一連三聲過處,我聽到齊人喘氣的聲音。
我問道:「齊人,你還沒有被人家收拾掉吧?」齊人答道:「還好,我總算逃過他三板斧。
但我左肩還是掛了彩。
」話聲倏歇,但兵刃飛舞以及交擊之聲卻聽得很清楚。
我知道齊人已施展衡山秘傳的「鬧天宮七土二式」,暫時抵擋住潘威的短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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