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身體被一分為二,嘩啦啦的鮮血內臟、血粼粼的從房頂上落下,飄散在空氣當中的濃烈的血腥味,讓街頭巷尾慢悠悠晃蕩的行屍群都紛紛一愣,下一秒鐘,這些行屍就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抬頭在空氣當中嗅著,接著,其中一隻距離最近的行屍反應了過來,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短短片刻間,行屍……動了!烏泱泱的屍群,排山倒海,像是失控了的猛獸,張牙舞爪,朝著屍體掉落的地方湧來,至於剩下的兩個先前被王野和楚清儀打暈過去的黑衣人,二人對視一眼,紛紛將那兩名黑衣人的穴道解開,封了內力,然後將二人,順著房梁扔了下去……二人此時已經蘇醒,看著烏泱泱衝過來的行屍,凄厲的慘叫,立馬在巷子里傳達了開來,慘叫聲在這寂靜且鬼影重重的城市裡,格外的明顯……「怎麼回事?」屋子裡,聽到慘叫的阻山童子皺了皺,視線看向了外面。
「啟稟司命,行屍……行屍動了!」「什麼?」聽到屬下回報,阻山童子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想到,已經逐漸安靜下來的行屍,又是為何會突然躁動了起來,行屍躁動,對於他們來說,也並不是好事。
而就在阻山童子面露詫異的一瞬間,安靜的一言不發的徐曉,猛地開口:「清雪,好機會!」話音甫落,一旁唯一的女弟子清雪,徑直從地上站了起來。
從被捉到至今,這名天師府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女弟子,就一直默默無聞,彷佛是被嚇到了,存在感極其微弱,但就在此時,被捆綁住雙手的她猛地站了起來,在阻山童子聽到徐曉的話語詫異的轉過頭來的瞬間,唰唰唰唰……在清雪的身上,無數道劍氣,破體而出,朝著四方激射。
那些負責看守的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劍氣穿胸、破肚、開牆、炸瓦,整座房子,乃至房子中的黑衣人,全數被這突然四散開來的劍氣襲身,鋒利的劍氣將周圍負責看守的黑衣人,盡數絞殺,唯有那阻山童子,反應極快,雙手張開,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雙顏色各異的手套,一黑一白,戴在了手上,而那鋒利的劍氣,射在手套之上,盡數被擋下。
「這是……」看著女弟子清雪體內藏劍,阻山童子臉色大變,隨即彷佛是想到了什麼,喝聲道:「你就是,天師府傳言中藏著的那位,空靈體質的女弟子?」空靈體質,在修行界當中,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特質,這種擁有特俗體質的少年天才,一般情況下都很適合修行,且在修行的道路上,遠遠要比一般人,走的更遠,更強!好比璇璣閣的天生劍骨季雪琪,就是一種極其特殊的體質。
一般的宗門,只要有這種特殊體質的弟子,都是直接朝著宗門繼承人來培養的,天師府自然也不例外,這位空靈體質,一直以來就被天師府隱藏的極好,雖然天師府中有一位空靈體質的女弟子的謠言一直在修行界中傳播,但是這位空靈體質的女弟子到底是誰,一直從未有人確認,一切只因天師府隱藏的太好了,想不到,阻山童子隨手捉著這幾個天師府弟子中,竟然就有這位空靈體質,而且這位空靈體質,還藏劍氣於身……著實是出乎阻山童子的預料。
那鋒利的劍氣,無序的爆發,頃刻間,屋子裡的黑衣人,就被消滅了三分之二,餘下的幾位,也是滿眼驚駭的看著這位面容嬌美的天師府女弟子。
「你……」阻山童子滿臉駭然。
「什麼時候,藏劍與身……」普通人或者修行者這樣王,自然是必死無疑,而空靈體質,可以容納世間萬物,便是天雷,都可以存儲一部分,這也就是為什麼,空靈體質在諸多體質當中,較為稀罕了。
有這種體質,在渡劫的時候,自然也是事半功倍,成功率大大提高,而且像這種藏劍於身的事情,對擁有空靈體質的清雪來說,也不是難事,更不會傷害到身體什麼的,爆發的劍氣,更是一種出乎阻山童子預料的手段,輕描淡寫間,解除了眾人的危機。
面對阻山童子的疑問,解開了捆綁的徐曉緩緩開口道:「你以為……楚清儀師姐,沒有發現什麼嗎?……」時間,回溯到眾人身處花船當中時候的場景,楚清儀看著在場倖存的眾人,包括那查出問題的酒神祭所用的就酒,然後看向了清雪,緩緩道:「清雪,你過來!」清雪當時還有些疑惑,但還是走到了楚清儀的身前,而楚清儀的玉指,也是跟著抬了起來,輕輕地點在了清雪的額頭之上,剎那間,數之不盡的劍氣,洶湧澎湃,像是浪濤一般,湧入了清雪的身體當中。
「師姐,這是……」一旁的徐曉驚訝的問出了聲。
「文通城裡,有壓制人道行的陣法,還有讓人變成行屍的毒酒……顯然,幕後有人在策劃這一切,為了以防萬一,我將自己的幾道劍氣藏在了清雪的身體里,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或可成為翻盤的契機!」……楚清儀當時的話,回蕩在腦海當中,徐曉也不得不對自己的這位師姐寫一個大大的服字,料敵機先,當真聰慧!「殺!」一聲殺,徐曉第一個朝著那阻山童子沖了過去,而清雪和張揚,則是負責解開其他人身上的綁繩,面對阻山童子,若是換做平時,徐曉自然是不敵,但是此刻,大家都被壓制了修為,自然是沒什麼好看,彭拜的內力,彷佛就是等著這一刻,瞬間沖了上去,重重一掌,與阻山童子對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眾人已經相繼解開束縛,且奪過來武器,將屋子裡還殘餘的幾個黑衣人,吐了殆盡。
接著,院子里的一些黑衣人聽到了動靜,還未圍上來,轟隆聲響,房牆破碎,一道身影,從屋子裡倒飛了出來,落地的瞬間,雙手撐地,接連幾個靈巧的後空翻,穩穩落地。
飛出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阻山童子,煙塵瀰漫間,姜壇主和徐曉幾人的身影,也相繼出去。
雙方在這並不怎麼寬敞的院子里對視,殺氣瀰漫。
「諸位天師府弟子,隨我……降妖除魔!」姜壇主一聲高喝,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院子里的阻山童子身上,手中的佩劍揮舞的霍霍生風,第一個朝著阻山童子沖了過去。
「找死!」阻山童子滿臉狠辣,也是第一時間和姜壇主交戰在了一起,姜壇主劍花朵朵,照著阻山童子眉心、眼窩、咽喉刺去,而阻山童子,一邊躲閃,一邊用自己帶著手套的土根手指,空手接白刃,時而雙指在劍鋒上叮叮彈響,時而夾住劍鋒以掌擊,兩人之戰,可謂是讓人眼花繚亂,妙招頻出。
相反徐曉三人這邊,就相對簡單多了,畢竟是天師府的親傳弟子,過往的基礎擺在那裡,豈是面前這幫酒囊飯袋能夠比擬,雖然耗費了一些時間,但局面依舊是呈現一邊倒的狀態。
而阻山童子和姜壇主這邊,王對王,相對精彩許多,兩人先是兵器招式過了幾趟,發現各自拿對方不下之後,便是更加猛烈地進攻,只見姜壇主單足點地,後跟高抬,隨著塵土飛揚,人前劍后,飛射而出,面對衝過來的身影,阻山童子雙手伸前一拍,「啪」的一聲,夾住了姜壇主刺來的長劍,可誰知道這個時候姜壇主劍柄一旋,劍身連帶手腕四下翻飛,阻山童子連忙鬆手,若是慢上半拍,恐怕一雙手掌都會被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