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紅塵人煙之後,南疆山野的險惡之貌,就逐步呈現在了王野的眼前。
一座座山巒迴環,叢莽密青,參天蔽日,毒嵐煙瘴,終年籠罩。
綿延山峰,除潛伏著許多毒蟲怪蟒外,連野獸都看不見一隻。
眾人在高空之中飛行,盤空下視,卻見下面儘是惡雲毒煙籠罩溝谷之中,時見奇蟲大蛇之類,盤屈追逐,鱗彩斑斕,紅信焰焰。
一路掠行,王野也不由得嘆為觀止。
不過,在掠過了千里雄渾山脈,重重險山惡水之後,眼前的情形,又為之一變。
在一些半壁山腰之中,也出現了一些穴居的土著。
儘管這些土著,裝束比較簡陋,只是在腰間圍著皮草而已,但畢竟也懂得升火熟食,不是茹毛飲血的野人。
從穴居土著的山壁中,再飛掠幾百里,就可以看到一處山谷。
一株株草木,枝葉分明。
一片片葉子,脈絡清晰。
還有幼小的蟲子,躲在樹葉之下,無聲吞食露水。
斑斕的蛇蟲,嗅到了生人的氣息,也隨之在蜇眠中驚醒,紛紛躲在了暗處,露出了獠牙,等待時機發動致命的一擊。
小小的山谷,隱藏了不下於百種蛇蟲,它們相互爭鬥,強者生存。
王野也不由得咋舌,看得頭皮發麻,果然,書上說的不錯,南方之地,多是毒蟲。
說白了,整座山谷就像是一個蠱盆,經過殘酷的淘汰之後,能夠生存下來的蛇蟲,其中的毒性,足以讓人喪命。
就算是周圍山寨部落的人,也只有在白天,才敢帶上驅逐蛇蟲的葯,在山谷之中路過。
一到了晚上,一個個都躲在山寨之中,不敢隨便外出。
畢竟,晚上出沒的蛇蟲,毒性更加的強烈。
一被咬了,立即毒血攻心,直接倒地斃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埋伏在山谷中的蛇蟲,多數是這樣的毒物。
而且,這些毒物也充滿了攻擊性,殺氣瀰漫升騰,自然是讓王野清晰的感應到了。
「麻煩。
」一瞬間,王野眉頭一揚,隨即手掌一翻,亮出了一枚明黃色的珠子。
在珠子出現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機,就好像驚濤駭浪一般,就在山谷之中盪開了,如波而去。
嘩啦啦……冷不防,漫地的蛇蟲,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天敵似的,一個個驚恐萬狀,身體驚顫一下,就紛紛如潮散去,飛快逃命。
嗖嗖嗖……一陣急速的聲音掠過,整個山谷之中,密集的蛇蟲,驟然一空。
甚至於連一些無害的鳴蟲,也受到了驚嚇,頓時寂靜無聲。
沒有了毒蟲滋擾,王野頓覺無比輕鬆,他是北方人,天師府也在北方,北方之地,雖有山林勐虎,但卻從來沒有這種毒蟲蟻獸,王野第一次來,不由得看著頭皮發麻,雖然他不懼怕這些毒蟲,但抵不住心理噁心啊,遂只能將這些毒蟲驅逐,然後加快速度趕路。
越過山谷,一座竹木築成的山寨,聳立在兩個山頭之間。
山寨依舊而建,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最重要的是,山寨的位置,遠離了毒崗煙瘴,還靠近清潔的水源,甚至還有人開闢了幾塊田地,耕種糧食植物。
哪怕是在夜晚,山寨中的一些茅屋之中,也有一盞盞微弱的煙火明亮,散發出文明的生機。
王野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窮兵黷武的山寨,竟然是一個修行門派的分舵?而且這修行門派,還是與天師府齊名?小小的山寨,肯定不能與天師府的分舵相比。
但是,以竹木建築的山寨,一個個宅屋林立,雜亂的分散寨中,至少也有上百戶人家,好幾千人的規模。
這樣的族群部落,在方圓數百里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勢力。
在這樣的山寨之中,成為頭目首領,也算是一方土皇帝。
只是王野沒有想到,百花門的分舵,竟然與他們的子民一樣,隱藏於山野當中。
一路走來,寨子很多,但這些寨子里,都沒有什麼明顯強大的氣息,因此也絕對不可能是百花門的分舵,雖然當中也不乏有修行之人,可實力......實在是弱的可憐。
王野就這般順著問來的方向前行,不知不覺,飛了一炷香多的時間,就在王野有些懷疑是不是被人瞎指路的時候,一條火紅色的赤豹,突然攔住了去路。
那赤豹懸浮在空中,看似有些修為,不是尋常妖獸,而在赤豹的背上,卻坐了一個女子。
一個秀容土分清麗,大概土六七歲的少女。
她身穿灰藍色的衣裳,一雙小巧玲瓏,白嫩似粉的赤足,相互交迭在一起,勾起了土分優美的弧線,輕倚在赤豹背上。
她長長的秀髮,簡單的梳攏盤起,露出了雪白的頸肌。
巧致的五官,有幾分微尖的耳朵,彷佛散發盈亮光□。
在她的肩膀上,棲伏了一隻皮毛斑斕,絢爛如花的文狸。
赤豹、文狸,追隨身旁,也襯托得,這美麗的少女,就好像山中的精靈,傳說中的女神一般,讓人沉迷。
「你是哪個?不知道百花門的規矩嗎?進入百花門地界,不得飛行!不得運使神通!」那少女上下打量著王野,眉宇微微帶怒,而身下的赤豹,好像有了什麼倚仗,來了個狐假虎威,在空中咆哮了一聲,威風凜凜。
「小紅,不要亂叫。
」適時,美麗的少女,才伸手了嫩白的小手,輕輕安撫赤豹。
她的聲音,清脆猶如風鈴,土分的悅耳動聽。
赤豹嗚咽,老實的在空中蹲伏,不敢吱聲。
而王野見狀,沖著少女微微一拱手,開口道:「在下天師府王野,特來尋百花門門主!煩望姑娘能夠帶路引見!」「天師府?」少女眉頭一皺。
「我瞅你的裝扮,也不像是我們這邊人的打扮,只是......你們天師府和我們百花門,相距豈是千里,老死不相往來多年,你在天師府是什麼地位? 內門弟子?看你的修為,應該最少也是內門弟子吧?或者某個長老的親傳弟子?」「咳咳......岳父,是天師府府主!」王野咳嗽了兩嗓子,微微做稽。
他這話也不假,自己和清儀是夫妻,那府主楚天南,自然就是自己的岳父了。
聽到王野這麼說,那少女眉頭皺了皺,上下看了看王野,開口道:「那便隨我來吧!」言罷,那少女轉身飛回到了寨子里。
......海浪拍打著沙灘,嘩啦啦的聲音,彰顯著一片寧靜。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老頭,自那波濤洶湧的大海當中探出身來,手中抓著的,是一條肥美的大鯉魚,鯉魚甩尾,水珠四濺,雖全身光滑,可老頭還是將其緊緊地抓在手中。
被困這處海島,已經三天有餘了,這三天里,王老五為了活下去,又是摘野果,又是抓野魚,時不時的還會在那林子當中轉悠幾圈,採摘一些野果充饑,至於楚清儀和季雪琪,則是一直在昏迷當中,三天時間,滴水未進,滴米未食,要不是知道她們是修仙者,王老五還以為她們會出什麼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