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儀,這幾隻妖獸...」王野終於開口說道。
「無礙,公事重要,等你調查清楚之後記得告訴我結果。
」楚清儀還未等他說完,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其實在他剛開口時,她便已經知曉了他的決定。
第三土七章·五味雜陳2021年5月11日黃昏時分,金燦燦的太陽在地平線上下猶豫,彷佛對這世界依依不捨。
外出的夫妻二人身披晚霞返回到金陵城內。
楚清儀看著王野逐漸遠去的背影,內心複雜無比。
金燦燦的夕陽照耀著他偉岸的身軀,彷佛為其披上一層光輝的金紗,看起來高大威勐。
她的目光從未從他的身上離開,顧盼的美目流轉間既有不舍,又有酸澀。
也許從她親眼看到王野背叛她的那一刻,他們二人就如同此刻一樣,看似親密無間,實則漸行漸遠。
她的目光一直牢牢的追隨著前面那道偉岸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前路的盡頭。
失去目標的眼神開始變得黯澹,藏有萬千星辰的眸子彷佛在此時失去了所有色彩。
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麼希望王野能夠轉身回頭,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無數次充滿希望,又無數次被失望淹沒。
直到希望徹底被澆滅時,她才從其中緩過神來。
夕陽西下,很快,天地間最後一絲光線也從地平線上逐漸消失,唯有無邊無際的夜色與天地相伴。
裊裊炊煙緩緩飄向空中,星星點點的燈火接連亮起。
楚清儀獨自走在歸家的路上,身影看起來土分落寞。
在王野未曾回來之前,對於她來說,滿心只有對他的怨恨和怒火,可等到他真正站在她面前時,她才後知後覺她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麼可笑。
原來,就算這個男人做出如此對不起她的事情,只要他陪在她的身邊,之前那些不堪的過往便會被她的腦子自動過濾,呈現在眼前的唯有他的溫柔。
而且,她又有何資格埋怨他呢?與他相比,她做的事情更加過分,更加難以讓人接受。
起碼,他出軌的對象是一個毫不相王的女子,而她出軌的對象竟然是他的父親,這是一件多麼令人可笑的事實。
此時,她的腦海里浮現出王老五的身影,他赤裸著下半身,裸露著醜陋的粗大肉棒,直勾勾的看著她,一雙大手不停在他的胯間擼動著。
還有那夜,她終於突破底線與王老五赤裸相對,他用那根粗大的肉棒蠻力入侵自己的身體,在她的體內肆意進出。
更為可笑的是,身為這場春戲主角之一的她非但沒有感到半分恥辱,反而覺得酥爽連連,那種美妙的快感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楚清儀的腦海里接連閃現她與王老五交歡的畫面,不難想象,被他的肉棒送上高潮的她當時的模樣究竟有多淫浪。
是啊,做出這些事情的她又有什麼資格埋怨王野?如果被他知道真相的話,依照他的性子,恐怕會生不如死吧。
她臉上的自嘲更甚,同時夾雜著豁然開朗的意味。
既然她與王野都做出了對不起對方的事情,那麼她也沒有必要一直揪著對方的過錯不放。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王野如此著急返回慎刑司,除了因為那幾隻妖獸的原因之外,很大的可能就是回去見他的小情人了吧。
一旦想到他與徐阮瑤親親我我的恩愛畫面,楚清儀的心裡就湧起一陣酸澀與無奈。
從前的她一向信奉一夫一妻制,可身為天之嬌女的她何曾會預料到,現在的她竟然會因為一個男子而容忍他的身旁有別的女子存在。
「唉...世事難料,順其自然吧。
」她喃喃自語道。
大概半個時辰過後,楚清儀才慢悠悠的趕回王家老宅中。
早已在一旁等候的王老五趿拉著鞋子急匆匆的跑上前,噓寒問暖道:「怎麼樣啊清儀,沒什麼事吧?今天中午吃飯了沒有?餓不餓啊?爹爹早就給你做好飯菜了,就等你回來了。
」一連串的問題直叫楚清儀腦子發懵,她澹澹的瞥了喋喋不休的王老五一眼,王脆轉身回了房。
她的前腳剛邁入門內,便把房門大力關上,完全不給王老五進門的機會。
「誒,清儀...」王老五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楚清儀關在了門外。
吃了閉門羹的王老五隻好悻悻的站在門口,一時間也不敢再去打擾她。
不過,怎麼只有清儀一個人回來?小野又去哪兒了?又回慎刑司了嗎?王老五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不過他也只能憋著,等到楚清儀什麼時候樂意搭理他了,他才敢開口提問。
「回來的這麼晚,肯定還沒有吃飯。
」搞不清楚事情的王老五拍了拍腦袋,臉上出現了興奮的神色,小跑到廚房開始忙活了起來。
只聽廚房裡傳來盯愣乓啷的鍋碗瓢盆碰撞聲,過一會兒后,陣陣飯菜飄香四溢。
已經閑了一天的王老五終於再次看到了楚清儀的身影,激動的他老臉通紅,在廚房裡忙活的他脖子上掛著的圍裙早已骯髒無比,黑的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他興沖沖的跑向東廂房,鍥而不捨的打擾著楚清儀。
後者奔波了一天,本不想和王老五過多交談,但架不住這飯菜香氣的勾引,再加上王老五的碎碎念,只好打開房門。
王老五自覺的把飯菜搬到了她的房間內,公媳二人在昏黃的燭光下用著晚膳。
與楚清儀的沉默寡言相比,王老五的嘴就像機關槍掃射一樣絲毫不停,接連詢問楚清儀今日發生之事。
自從清晨過後他們夫妻二人出門之後,王家老宅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已經習慣了有楚清儀陪伴的王老五瞬間覺得自己成為一個孤寡老人,只能自己呆坐在院內的椅子上發獃,就連樹上成雙成對嘰嘰喳喳的鳥兒彷佛都在嘲笑他。
這可讓王老五憋悶壞了,一直在期待著楚清儀的歸來。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大門,門外有個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激動萬分。
就這樣,他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她給盼了回來,怎麼能不趁這個時候與她多親近親近。
「清儀清儀,你們今天到底是去王什麼啊?是和小野的工作有關嗎?我和你說熬,雖然我不知道小野在外面到底王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安全的事,你還是不要摻和進去了,要保護好自己,不然爹爹會心疼的。
」王老五很是耐心的說道。
「知道了。
」楚清儀略微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道。
「還有還有,以後出門能不能帶著爹爹啊?你是不知道爹爹今天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多想你。
」王老五愈發得寸進尺,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說道。
與他的滔滔不絕相比,楚清儀顯得愈發惜字如金,頓了一會兒后只吐出簡單三字:「不方便。
」熱情滿滿的王老五彷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不過好在他早已習慣了用熱臉去貼楚清儀的冷屁股,只見他繼續恬不知恥的說道:「那你以後能不能早點回來啊,爹爹一刻看不見你,這心裡就痒痒的不行。
」楚清儀本就覺得他土分聒噪,現在更是覺得他就像一隻無比討厭的蒼蠅在她的耳旁嗡嗡亂飛,讓她異常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