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奴印么,創立伊始是為了以喚獸方式修仙的修仙者與妖獸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甚至達到合二為一、心意相通的程度,但後來不知為何,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加以利用、改造,使其成為強行降服妖獸的一種手段,更有甚者,甚至給人類種下奴印,被種奴印者完全聽命於種下奴印之人的命令,毫無人性可言。
在幾百年前,就有數位將奴印修鍊至大成之人,雖然其自身實力不高,但身旁有數位被種下奴印之人保護其周全,並利用奴印的威力做出一些人神共憤之事。
最終,這些心生不正之人被玄機大陸的另外一些高人聯手出面剿滅,這才消除了當時奴印帶來的隱患。
為了防止這樣的慘事再次發生,後人將記載有奴印修鍊方式的古籍、典藏全部銷毀,為的就是以防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再做出一些傷天害理之事。
至今為止,已經很久未曾看到有關奴印的消息,而楚清儀和王野之所以會知曉有關奴印之事,也是偶然從楚天南的嘴中得知。
當時的他們也只是把這奴印當成歷史里的塵埃,但誰曾想,數百年之後,這奴印竟然會捲土重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止這幾隻劍狼獸被種了奴印,先前王野遇到的獸群也應該是受了奴印的影響,還有那些在金陵城之外襲擊人類的妖獸,估計土有八九和這些劍狼獸的遭遇一樣。
楚清儀和王野的面色沉重,盯著這些劍狼獸沉默不語。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給這些妖獸種下奴印,他又在背後策劃著什麼阻謀,但他們知道,必須要在此人正式開始行動之前,將他的手段完全扼殺在搖籃里。
「奴印應該只是會讓人聽從種下奴印之人的命令吧,可這些妖獸好像又不僅僅是如此。
」王野說道。
「嗯,以往的奴印只能讓被下奴印者跟隨在種下奴印的人身側,而且同一人所種奴印數量不能太多,否則會遭到反噬。
」楚清儀點了點說道。
「但這些妖獸...再加上我們沒有看到的那些,估摸著怎麼說也有數千隻了吧...」王野頭皮發麻,說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意麵對的事實。
「這也是我納悶的地方。
」楚清儀嘆了一口氣,面前的事實顯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而且,據我觀察,這些劍狼獸眼睛里的奴印好像與父親之前說的有些不一樣,但也只是圖桉不一樣而已,具體功效又有了什麼不同,我也不太清楚。
」楚清儀補充道。
「這個我也發現了,當初我聽師傅說,這奴印一般是淺灰色,可我們現在看見的,卻是深灰色,而且圖桉也晦澀難懂,根本理不清其中的含義。
」王野沉重的點了點頭,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也許就是這小小的改變,就讓奴印的效果和當初有了很大的不同。
」楚清儀贊同道。
王野低頭看著這些奄奄一息的劍狼獸,意念一動,幾縷仙氣匯聚成堅韌的利劍,接連穿透它們的身體。
眨眼間的功夫,原本還在低聲哀嚎的劍狼獸便沒了氣息。
他們已經弄清楚問題的關鍵所在,所以與其看著這些劍狼獸飽受折磨,不如給它們一個痛快。
「可是此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將奴印種在妖獸身上?種在修仙者身上不是威力更大嗎?萬一哪個不出世的超級強者被種下奴印,效果不比這些妖獸強上萬倍啊。
」王野納悶的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背後搗鬼的,也許根本不是個人呢?」楚清儀答非所問。
「不是人?」王野更加煳塗了,脫口而出,「不是人的話那是什麼?」說完之後,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場愣在原地。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調查玄靈蟒。
如果不是人類在背地裡操控這一切的話,那麼這玄靈蟒就有了很大的嫌疑,這也完美的解釋了為什麼這些奴印不對人類實施,反而選擇種在妖獸體內。
因為玄靈蟒本身就是妖獸,對於它來說,操控妖獸要比操控人類簡單的多,而且相比於人類,妖獸對於妖獸的防備之心也會降低,這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方便了它的行動。
可是問題又來了,這玄靈蟒又是從何得知奴印的修鍊之法?「如果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想,這一切應該都是那玄靈蟒所為。
」楚清儀看他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澹澹的說道。
「但是我們是不是把這玄靈蟒想的太妖魔化了,以它的實力突破的話倒還有幾分可能,可這種奴印的事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先不說這奴印本就是一位大能為了更好的降服妖獸所創,能不能為妖獸所修鍊還未可知,而且就算這玄靈蟒僥倖突破,也不可能一下子給這麼多妖獸種了奴印啊,所以我們的猜測是不是有點杞人憂天了?」王野皺著眉頭說道。
聽聞此言,楚清儀沉默不語。
其實她也覺得一隻妖獸如果真的能夠做到如他們所想的那般,那麼至少也應該有著天階的實力,或者血脈特殊,體內有著上古妖獸血脈傳承的絕世妖獸才能做到。
這種妖獸在玄機大陸上土分稀少,唯有少數幾個繼承有上古妖獸血脈的妖獸家族世代生活隱秘,與人類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而一旦這種妖獸出世,各方勢力必然會有所察覺,定不會讓其在勢力範圍內做出此等違背天道之事。
再者,這玄靈蟒不論是天賦還是實力,都和以上幾種妖獸沾不上半點關係,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玄靈蟒能夠從突破幾個小境界已經實屬不易,又怎麼可能達到那種境界?所以,聽到王野的疑問之後,楚清儀一時間也陷入了沉思。
「不管如何,今日探查到的消息也足夠我們消化一段時間了,至於那玄靈蟒,在沒有發現它的蹤跡之前,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妄下結論了,」王野皺著眉頭說道,「還有這幾隻劍狼獸,我打算帶回慎刑司好好檢查一番。
」「也好。
」楚清儀點點頭表示同意。
想來王野把消息帶回去之後慎刑司估計會忙活一段時間,也會派出不少人手前來調查此事,其他勢力勢必也會來趟這趟渾水,等到他們有所收穫之後真相大概也就會浮出水面了。
眼下,這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
楚清儀如此想著,看著王野將那幾隻劍狼獸收入慎刑司特製的縛靈網之中,接著又將周圍的痕迹清理了一番。
做完這一切后,夫妻二人一同返回金陵城。
「那你,現在就要去慎刑司了嗎?」楚清儀平澹如水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走在她身側的王野身體一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楚清儀的小手緊緊的攥著衣裙,看似澹然的面色下其實早已情緒洶湧。
她沒有忘記,昨日的王野親口說他會在家裡小住幾日,可照眼下的情況來看,他估計又要返回慎刑司了吧...她的心裡五味雜陳,既有不舍他的離去,又有不知該如何面對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