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霸王樹[仙俠gb] - 116.大婚在即 woo18.vip

紫藤蘿很美,一簇簇垂著,幽靜極了。
五月的天,陽光很暖但還不炙。
靈杉站到花棚抬頭看,斑駁的光落到她身上。
空中暗香流動。
青炎推過椅子,“夫人坐。”
他拿出爐子和茶具蹲在地上烹茶,柔韌的身體弓得很低,背溝凹出的長谷一直延伸到屁股,兜襠布遮住了,只兩瓣結實的臀露在外。
又圓又挺。
稀稀落落的光斑印在他身上,像紋了身。
神秘又有點邪惡。
靈杉想起他在她身上起伏。
靈活得像一條軟綢,但摸起來又很勁很厚實。
這麼多年,小二黑依靠自己也長這麼大,油光水滑的,還有了倒打一耙的能力,某種意義上還挺能幹。
她在花下裊裊茶煙中睡著。
似聽到有人在喚。
那個聲音聽起來像她老爸鳴泉上君,但是走近看了,卻只瞧見蹲在地上刨土的小二黑。他哭得很傷心,眼角都破皮了,一聲聲“師父”直入識海。
灰頭土臉的男人刨了很深很深的洞,最後放東西進去埋好,立起了碑。
碑上先寫“恩師”,後來把“恩師”抹去,寫了“愛妻”,再後來又把“愛妻”抹去……如此循環往複,折騰了大半天才寫好——
恩師靈杉之墓。
他抱著墓碑哭得吐血,嗚啊嗚啊的。
靈杉看著自己的墳墓,臉抽了下。
她很清楚現在在做夢,但是夢見自己的墳還是頭一回。此情此景過於逼真,對一棵缺乏生死經驗的樹而言,想要臆造出這樣的夢境過於為難樹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只有一個選項。
這是個預知夢。
未來,她會死。
而小二黑會幫她立碑,還把帶血的鼻涕擦上面。
夢境消失,她醒來茶已經涼了很久。小二黑圈著她在搖椅上呼呼大睡,白髮和她的黑髮交織在一處,靈杉解了很久才解開。
她看著過於精神的紫藤蘿。
試著跟花說話。
藤蘿搖晃結豆莢的花簇,說它的身體有點迷幻,能催人做夢,夢境可能准也可能不準。
“如果不準,還望娘娘寬恕,我只是一棵人畜無害的紫藤蘿罷鳥。”
靈杉想了一會兒便不想了,這具人身資質平平,即便開了靈脈也不如她的樹身,未來若有大限將至的一天,也很尋常,無須掛懷。
生而等死,本就是人的宿命。
牛頭人尋來,請青炎過目宴客名單。
青炎抱著她懶洋洋翻閱,這本妖怪名錄,除了些“泥鰍大王”、“蛤蟆大王”外,還有很多靈杉只聽過卻從沒見過的上古神獸。
她看得很專註,不時詢問,“這些獸當真有?”難道不是傳說?
青炎好脾氣地解釋,“都是在一起喝過酒吃過人……肉的兄弟,很熟了,聽說我要成婚,他們都要觀禮,我攔都攔不住。”
“……”
“師父你想哪天結婚啊?”
“隨便。”
“怎麼能隨便呢?”他用龍角頂她,笑出兩顆尖牙,“我要叫叄界所有長耳朵的東西都知道我和你結成夫妻了,以後你就是我青炎唯一的妻子。”
靈杉推開龍角。
哦了一聲。
牛頭人雙手接了修改好的名冊,見到上面歪七扭八的叄個狗爬字,辨認半晌,疑惑道,“老祖要請凌霄閣?”
“是。”
“我們和他們不是勢不兩立?”
“是啊。”
“那……”
青炎收了笑,慢道,“我方才說什麼?”
牛頭人暴汗,腦海中浮現出孜然烤全牛的畫面,舌頭直接打結,“要……要要要……”
靈杉摘了紫藤花,捋下花瓣吃,“他要叄界的人都知道。”
牛頭人深吸口氣跪下,“還是夫人聰慧,跟老祖心有靈犀!小的愚鈍,這就去辦,這就去辦……”雖是這麼說的,可是山下還掛著凌霄閣修士風乾的人皮幡。這哪是給人家下喜帖,簡直是下戰帖嘛。
牛頭人來的時候器宇軒昂,走的時候慫著蹄子。
一副牙酸的表情。
靈杉問道,“凌霄閣會來?”
“不會。”
“那你何必為難一頭牛?”
“我想為難誰就為難誰,一群玩意兒罷了。”他來咬她手上的花瓣,嚼碎吃了,粘了淡紫汁液的唇湊近親她,“不過師父你若不喜,寶寶可以改,寶寶最聽你的話了。”
靈杉臉癢,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她隔日講給空虛聽,讓空虛幫她回憶一下以前是誰最愛把玩意兒這叄個字掛在嘴邊。
“萬物有靈,若無所取,不可濫殺無辜。玩意兒叄字過於狂妄。”
靈杉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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