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杉來到水牢。
濃眉小眼的空虛手腳銬環,像倉鼠一樣栓在滾籠里,氣喘吁吁跑步。
灰老鼠精們拖著肉色尾巴走來走去,揮舞鞭子大聲訓斥,“小雨正常干,大雨不停干,晴天拚命干,夜裡加班干,乾乾干,只有你們用力干,我們的磨坊才能正常運作!”
別處水牢,犯人都是鎖在水中發爛發臭。
青炎倒好,乾脆把收集到的廢物利用起來,讓他們不斷蹬踩滾輪帶動石磨運轉,為大家碾口糧。這頭腦,說實話,靈杉是有點佩服的。
要知道以前無相門的俘虜不僅不產生價值,吃喝拉撒還要花靈石。
病了還要浪費丹藥。
她不爽很久了。
老鼠精雙目赤紅。
捻著長長的鬍鬚巡視眾人。
空虛一見她來,當時就哭了。
看起來能給靈杉當爹或者爺爺的男人哇一聲癱倒,跟著滾籠轉了兩圈,伸手虛弱道,“夫人救命,夫人救命啊!”
老鼠精蹬蹬踹籠子。
“起來,不幹活我叫電鰻來了!”
滾籠下面的水域中棲息著幾隻肥大的電鰻,聽得有活干,遊動起來。渾濁的水面閃過淡紫色的光,噼啪噼啪的,有點嚇人。
空虛嚎了一嗓子。
靈杉一腳踹開滾籠,拎了男人出來,拉拉手銬,看向老鼠精,“鑰匙。”
“你誰啊,不要以為長得好看我就會放過你!”
靈杉二話不說,一拳捶到老鼠天靈蓋。
老鼠精吱了一聲,兩隻細細的爪子搓了搓,上來擺好架勢就要跟靈杉battle。靈杉見狀,收起手中的回靈鏢,也赤手空拳擺好架勢。
在此生活一段時間。
靈杉知道妖怪之間若有矛盾,不論尊卑,摔跤就對了。誰摔贏誰有道理。
她不想用小二黑的名號壓人。
再怎麼說,師父用徒弟的名字做事,也實在太草了。
空虛驚道,“夫人,你不會真的要跟老鼠摔跤吧!那可是老鼠啊!”
靈杉無動於衷。
一人一鼠對視了十幾秒,掐到一處。老鼠精鎖住了她的手臂,靈杉攻入對方下盤,如此你來我往,戰況十分膠著。
附近踩滾籠的囚犯一面踩一面助威吶喊。
其他老鼠看守也圍過來,默默下注。
就連水中優哉游哉的電鰻也聚到岸邊,伸頭伸腦看摔跤。
“好耶!”
“好耶耶!”
“干!”
雙方打得毛飛。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青炎過來,老遠就看到靈杉坐在鼻青臉腫的老鼠精身上,高舉拳頭。
那陣仗。
他愛了。
師父的可愛之處,和她的兇惡霸道分不開,越凶越可愛,真叫龍受不了。
老鼠精連聲叫“奶奶”認輸,作完揖,恭恭敬敬交出鑰匙。
青炎看她用髒兮兮的小手幫空虛打開手銬,低笑出聲。靈杉轉頭見到欠揍的死小孩,上去勾著他的脖子,跳起來就是啪啪兩巴掌。
“戕害同門,我不會放過你。”
“師父說笑了,空虛身為修仙之人,體態發福、腳步笨重,就連腦子也越來越不靈光。我怕他繼續墮落,不堪掌門重任,這才安排過來改造呢。”
瘦了一圈,衣服都撐不起的空虛咯噔一下。
瞪大雙眼看向青炎。
啊這,都能圓?
靈杉看看空虛,又看看黑歸黑但是身材堪稱極品的小二黑,沉默片刻,默默把空虛重新關回滾籠,“好好練。”
空虛抓著杆子,震驚到失去語言。
再跟這對師徒扯上關係,算他賤!
青炎笑著拉她飛上高空。
靈杉抱著男人脖子,很累似的深出口氣。他來蹭她臉,聲音有點啞,“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球。”靈杉從芥子空間抓出錦緞軟球,轉了轉,“這個好玩。”
打出去能彈回來。
用來活動筋骨不錯。
青炎笑得眯起眼,伸頭來咬她下巴,“師父喜歡,我再去尋尋……”
靈杉嗯了一聲。
男人靠近,在她脖頸聞到桂花馥郁甜美的香氣,心神恍惚。初初相見,靈杉在龍洞中催發了一棵金貴,漫天漫地的香氣中,絕美的仙子站在枝頭高高俯視,冰冷的眼空無一物卻依舊救下了他。
他一直以為。
他於她,並非不重要。
“師父。”
青炎親住她的脖子纏綿念叨。
本該滿是崇敬和孺慕的兩個字生生叫出愛人的餘韻。靈杉顫了顫,看向遠處光禿禿的綠盈峰,沒有抗拒小二黑的親近。
滑膩的舔舐從脖頸來到下巴。
他咬住她的下頜喘息,“師父救我,救救我。”
“嗯?”
湛藍雙眸蒙上霧,全是橫陳的情慾和即將決堤的瘋狂,“只有你能救我,像以前那樣救我好不好。”
寬大的掌箍住腰,往上提,挨到一處……兩處火熱之物。
靈杉呼吸困難,下意識握住龍角呻吟,“小二黑……你……”
“是,我坦白了,我一直想要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