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醫生,好像有護士說,看見你上次來醫院那個女朋友被送進急診室了。”
就這麼一句話,讓景謙臉色驟變。
景謙剛做完一台手術,正打算去食堂快些兒解決完這頓午飯補充好體力,然後立即準備下一台。
結果前腳剛踏進食堂的他,後腳就聽到有人傳過來的這個令他心驚的消息。
還吃什麼飯啊,急忙跑去急診室。
他目光飛躍,極快地搜尋。
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在人群指中,那一抹高挑且令人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十分顯眼的,不正是陸望塵么?
景謙腳不點地,奔走過去。
陸望塵睨了眼聞訊趕匆匆來的景謙。
來人面色瞧著鎮定自若。
外人可能不了解看不出來,但作為二十多年的好友陸望塵,卻將他眼底壓抑的極度不安和心慌看穿。
“茉茉她現在如何?醫生怎麼說?”景謙目光緊著向以茉,仔細地打量。
眼睛被她衣服上殘留的血跡刺痛。
整顆心都提起來。
“衣服上的血是怎麼回事?傷哪了?”
景謙來時,向以茉已經在急診室里躺了挺久,除了醫生告知陸望塵那個不知原因的病症以外,身體沒有其他問題。
故而,陸望塵怕向以茉會不舒服,便幫她身上沾了血跡的地方,全擦乾淨了。
只留下衣服上的,暫時沒法換下來。
“茉茉吐的,具體原因不明,初步猜測是和檢查不出來原因的病症有關。”
陸望塵說道,下頜線緊繃。
“聽他們說這已經是茉茉第叄次被送來急診科,第二次車禍擦傷撇開不談,第一次和這一次同樣都是昏倒……”
本就低沉的嗓音被壓抑得有些沙。
聽起來,更加沉重。
心裡一直有股恐懼感縈繞不去。
過去,他從來沒害怕過什麼,即便在執行什麼樣的危險任務。
甚至是連死都不怕的他,如今卻在恐懼向以茉很可能會被未知的病症帶走。
心頭血都涼了個徹底,肝膽欲碎。
他想到了剛來茉茉別墅里那晚,想到了當時茉茉的不對勁,沉著聲問景謙:“茉茉的病情,你一直都知道的吧?”
景謙默了兩秒,眸光微偏。
他點了點頭。
淡色的薄唇抿緊成一條直線,想了會兒,瞥陸望塵一眼,“把衡宇叫過來吧,有些事情,我應該和你兩都說明清楚。”
於是,接到電話的紀衡宇火急火燎地趕來了急診室。
看到小臉慘白,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還沾著血色的向以茉,面對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的紀衡宇一顆心大亂。
“茉茉出什麼事情了!人怎麼樣了?”
明明他早上才將人送去的尚誠,這才過了半天,人就出事進醫院了?
秦楚人是死的嗎?
就不應該把人送回去的……
一想到這,他無比懊惱後悔。
接著,景謙便將向以茉身體的真實情況如數道出,也解答了紀衡宇的問題。
“所以茉茉的情況很不樂觀,你們要做好她活不過叄年的可能,她的病情,國內外都目前為止都束手無策,當然,我一直都在找救治她的辦法。”
“你們如今也清楚了茉茉的情況,我已經徹底栽了,如果你們害怕到時候承受不住失去,現在要退出的話,還來得及。”
然而即便如此,無人退縮。
他們當然害怕失去,更害怕還沒擁有就失去了,如果茉茉真的只有叄年……
不,他們會想盡辦法,救治茉茉。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給陸望塵和紀衡宇兩人都帶來不小的衝擊。
心底有什麼界限在鬆動。
甚至冒出一個,有些瘋狂的念頭。
幾人壓了壓這股念頭,聽景謙還說了茉茉很是要強,隱瞞病情一事。
“所以你倆不要聲張,最好裝作不知情,不然茉茉會不高興。”
兩人點點頭,都看著床上瞧上去只是安靜睡著的小姑娘,莫大的心疼洶湧地席捲過來,將他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