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竹馬的好兄弟(NPH) - 047笑面虎

兩人對視的瞬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彼此是情敵這件事。
“你都說了?”從男人喉嚨里漫出來的聲音,隨著一縷冷風襲來。
看著紀衡宇的目光,也少了點溫度。
點漆的眼波流轉。
紀衡宇倒是一臉如常,老神在在。輕挑了下唇,勾起的弧度有些漫不經心。
“嗯……不小心說漏嘴了。”
他說話聲縹緲,朦朧。
彷彿隱於霧裡。
“原來紀董也會說漏嘴。”陸望塵嘴角銜著冷笑,屈指彈了彈煙灰。
紀衡宇的那番話,簡直是他這小半輩子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紀衡宇這廝,雖然前十八年浮於外表給人的印象是——
乾乾淨淨一張白紙的不知世事,見人帶叄分笑,十分彬彬有禮的貴公子。
但陸望塵卻很清楚。
其笑裡藏刀,比誰都精明會算計。
不然,也就不會在他十八歲這年。
紀氏夫婦罹難身亡,紀氏大亂,什麼人都想來分一杯羹的情況下。
堪堪十八歲的紀衡宇,那些老奸巨猾的股東和個別笨蛋極品親戚,以為很好拿捏的紀衡宇。
明面頂著失去雙親的悲痛,看似在他們的安排下乖乖被操控。實則在背地裡露出了,世人從不見過的尖利獠牙。
私下出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等眾人暮然回首時,他已坐穩獨攬紀氏大權。
卻如舊帶著那副笑面,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讓那些被紀衡宇暗暗捅了幾個刀子,拉下幾塊肉的人恨得咬牙切齒。
總是看不慣他想幹掉他,結果算計來算計去……怎麼有事的永遠是他們自己!
這樣的教訓例子多了,眾人也漸漸歇了心思,認清楚了局勢,不敢妄為。
同時,一些人也算看明白了。
這紀家小子,哪裡是什麼軟弱無害的小綿羊,分明就是吃人不眨眼的笑面虎。
所以紀衡宇會說漏嘴什麼的,大概就和景謙的手術刀沒拿穩一個概率。
“人非聖賢嘛。”
紀衡宇飄出一句,四兩撥千斤。
陸望塵輕嗤了聲。
真他媽冠冕堂皇。
情敵之間總有一種莫名的感應,就是壓根不需要把什麼都搬到檯面上,攤開來說清楚,相互之間對某些事心知肚明。
尤其是他們這種,既是了解彼此的好兄弟,又是有個需要一致對外的對象。
一個,知道對方不小心說漏嘴的真實用意,心底表示默許他這種行為。
另一個,也很清楚,對方肯定能明白自己的企圖,並且還會理解的認同下來。
心照不宣。
紀衡宇笑著問陸望塵:“不說我,你怎麼會在這兒?我記得……”
”不論是陸家老宅還是你常住的景珠帝苑,都不在這個方向。”好像在說,他不應該且沒有理由出現在這個地方才對。
“呵。”陸望塵眯了下銳利的眸子。
粗糲的指腹快速掐滅煙頭的火光,他將依舊是半根都沒抽完的香煙,順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食指和拇指捏著摩挲了兩下,搓掉殘留在指尖的煙灰。
男人迎著紀衡宇辨不清情緒的目光,朝他身旁的小姑娘走近了些。
從兜里掏出了一條,被小心裹在手帕里,價值不菲嵌有一顆顆凈度幾乎無暇的藍鑽的手鏈,遞給了向以茉。還說道——
“昨晚幫你洗澡時,脫了放在浴室間里,早上送你去尚誠的時候給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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