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衡宇眸光的溫度旋即一低。
他胸口處悶著一股酸氣,沉默的看著她。半晌,他才揚了揚唇:“好啊,我不會告訴秦楚。”口吻聽上去輕鬆,善解人意。
實際上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喉嚨里都乾澀難受得緊,在酸的冒泡了好嗎!
紀衡宇表面上努力維持笑臉。
心裡卻在媽賣批。
要他當做從未發生過?
絕不可能。
暫時的退一步,不過是一種迂迴。並且他鑽了話術的空子,只說了半句話。
小珍珠這顆寶藏都被惡龍盯上了。他呀,只會想盡辦法將其叼回自己的窩裡。
傍晚,夕陽越來越沉。
透過剔透的玻璃窗,打進來的細碎金光,隨著太陽的下沉,光輝越來越弱。
向以茉早早的就收拾好了東西,一到下班點就連忙提起了包包,站起身來。
雖然她自己說過,要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但她表現出來的落在紀衡宇眼底,就是心神慌亂的想要快點逃離這裡。
想要逃離他,躲著他。
紀衡宇失笑。
茉茉,你自己都沒辦法輕描淡寫的揭過這件事,何求我能夠做到呢?
像是更早一步猜到了向以茉的動作。
男人合上了看完的文件夾,順勢直起身走過去,擋在向以茉面前。
伸手攬上了她的細腰,猛地往上帶。
向以茉只感受到自己突然騰空。
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整個人被紀衡宇拖著小屁股,單手有力的抱著。
“要回家?我送你。”他說道,從那張薄唇里盪出來音質溫柔磁性,藏著淡笑。
向以茉咬了咬唇,好像有些為難。
但她不敢動彈。
紀衡宇那樣的抱姿,如果肆意亂動的話,怕會掉下來,磕著碰著摔著哪裡。
除了怕鬼,她最怕疼了。
所以,向以茉只是將慌亂中緊攥在他胸前的那隻小手,輕輕得推了推。
“紀衡宇……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紀衡宇淡淡瞥她一眼。
另一隻手拍了拍她屁股,勾唇:“乖點兒,我不告訴秦楚。”他說話聲明明是溫柔的,卻帶上來點威脅的色彩。
向以茉:?!
向以茉一驚,櫻桃般的小嘴微微張了張,有什麼想說的話都被她連同嘴裡自然分泌的香津一起咽了回去。
瞬間變得異常乖巧,就這樣被紀衡宇抱著一路下去,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看到這一畫面的人,更是眼睛都晶亮晶亮的,目送兩人直到看不見后低下頭就又在群聊里激動起來。還有人偷偷拍了那兩人的背影發上去。
霎時間,群聊里更加熱火朝天了。
向以茉被紀衡宇送回家前,別說是紀衡宇,就連她自己都從沒想過會在自家門前看到陸望塵。
男人倚靠車門站著,指間夾著一根剛抽沒多少的煙。冷峻的臉龐隱在冉冉騰起的薄煙后,讓人看得不真切。
向以茉一愣,整個人都傻了。
彼時。
陸望塵也挺始料未及的。
他原本只是想他的小天使了,所以不知不覺來人家外面,摸出根煙抽著蹲人。
卻見紀衡宇的車開過來?
那個恐女症的紀衡宇送茉茉回家?
陸望塵覺得不可思議。
他可沒有忘記,過去紀衡宇是總離茉茉最遠的哪一個。不過相比較起其他異性來說,紀衡宇不是特別排斥茉茉。
或許紀衡宇是因為……畢竟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妹妹,所以多關照了些吧?
陸望塵這麼自我回答。
然而他在心裡,上一秒剛為紀衡宇的行為做出解釋,下一秒看到紀衡宇牽著向以茉出來的畫面,瞬間不攻自破。
叄人六目,面面相覷。
場面,一度陷入十分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