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打手勢,讓助理收回資料。再拿起隨身物品,離開和他們約談的地方。
臨走前還輕描淡寫瞥秦楚一眼,對他扔下淡漠的四個字:“好、自、為、之。”
偌大的室內,一度重新恢復了安靜。
然而,因秦方好來時帶來的冷意,並沒有散去。她的人現在是走了,如同滿室散去的溫度一樣,不見蹤影,不曾有過。
彷彿室溫自始至終都停留在,一個體感極其凜冽的殘酷環境中。
凜冽得就好像有冰棱刺穿心臟,甚至將流出來的鮮血都瞬間凍住,又冷又痛。
今天的天氣預報,沒有忽悠人。
秦方好走到外頭還沒個幾秒,刮臉的寒風不必說,落到肩頭的冰涼惹她側目。
身邊的助理撐起傘。
“董事長,下雪了。”
欲與初雪比白的傘面擋在頭頂,秦方好輕瞥一眼,很快眺向了傘外的蒼茫。
無端想到一早出門前,茉茉日常發來的寒暄話說看到預報今天會開始下雪,讓她外出要記得備傘。
那時的她……回了什麼來著?
那時的她,像一位心繫兒女冷暖的老母親,回復完那種‘媽媽覺得你冷’的嘮叨話,不自主地想到秦深,便把關心補上。
如果可以,不止是和秦深相認后的這些日子,她想把過去二十六年來所有的關心和愛,都給她失而復得的兒子彌補上。
或許,秦深已經不再渴望不再需要。
作為一個母親的角色,她也沒有辦法參與在他人生中缺失的那二十多年。
可是她希望,秦深願意認回她的未來每一個冬季,都不會比沒有她的冬季冷。
秦方好會心一笑,她偏冷的音色沒了方才在上面的那種刺骨寒意,反而清中挾暖,似是天邊雪山上流瀉下來的碎玉。
穿過雲間,落於瓊枝,融進寒客。
朦朧,縹緲。
隱隱綽綽的……寫意出無盡溫柔。
“是啊,下雪了。”
戶外,已然霧凇沆碭,簌簌飛雪。
天與地,上下,一片素白。
秦方好那日見完秦如海,在等秦深處理完手頭要緊事回來秦家認祖歸宗前。
一邊準備著自訴的材料,一邊參與聊天群內討論向以茉和那叄個小子的婚事。
包括秦方好在內,幾家人還抽空約出來一起吃頓飯,當面討論。
只是線下線上討論來討論去,依舊沒個結果。
因為眼下正值冬季,還有二十來天就是春節,外面的這場雪預計會下到年後。
故而天氣太冷了。
考慮到茉茉懷有身孕等,各方面身體因素問題,婚禮便不趕這個冬天的場子。
而待到來年復暖的季節,那時候茉茉都懷著七個月重的身子,別說家裡人怕她累到,她也不願意大著肚子穿婚紗好嗎?
所以,對於何日舉辦四人的婚禮並沒個准信,但婚禮依舊在慢慢籌備當中……
就在這般大家都幸福洋溢,只有秦如海痛恨苦惱和秦楚懷疑人生的日子裡。
在秦方好準備將秦如海告上法庭前。
秦方好差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