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眼前光線昏昏暗暗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再四周打量,不象是家裡,也不象是酒店,說不上是什麼地方,屋外隱隱有喇叭廣播的聲音傳來。
連續兩天喝得大醉,以後真要控制一下了。
周挺陽晃了晃睡得昏昏沉沉的腦袋,站起來想去洗手間,走了兩步,感覺下身有點不自在,低頭一看,原來內褲也沒穿,因為晨勃而漲硬的大肥阻莖硬挺挺地指向身體前方,連帶胯下累累垂垂吊著的兩顆大睾丸,每走一步都在晃晃蕩盪,很不習慣。
他四周找找了,自己的衣服全不在,只好先解決膀胱里憋的那泡尿再說。
整間房子就只有一扇門了,他上前將門打開,跨步出去。
猛烈的陽光連同喇叭的聲浪哄轟然包圍了他整個人,一時間他的眼睛完全睜不開,充滿耳朵里也只有喇叭響亮的聲音,連忙舉起手掌作蓬放在眉間,遮擋強烈的光線,咪起眼睛慢慢適應眼前的環境。
突然,喇叭里哇哇叫的聲音停了,他的視力也逐漸恢復,總算透過白花花的陽光看清楚眼前沒陽光直射到的背阻處,有很多張陌生的臉孔,不對,是百多張陌生的臉孔,正側過頭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而這些人原來對著的方向,是一小塊空地,空地上有張桌子,桌子上放著個麥克風,洪蘭蘭正坐在桌子后,也同樣瞪著眼睛看他。
周挺陽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們圍坐在背阻處的空地開會! 瞬間,他意識到一個噩夢般的事實:他此際正赤身裸體,挺著副硬梆梆的大陽具站在明亮的陽光下,站在全村百多號 直豎。
此刻他整人個呈現著隨時準備出擊的獵豹般兇猛作戰狀態。
“我的媽喲!” 有人發出一聲不太響亮,但足夠讓周挺陽清醒驚叫。
不對,這不是危險,是宿醉后還未完全清醒的腦袋不能理解和處理眼前的狀況,分析混亂,本能地對身體發出最強烈的安全信號,代表最強烈的危險威脅信號。
周挺陽完全清醒過來,氣球般鼓漲的肌肉迅速松馳,身體連忙後退兩步回到房中,隨手“呯”一聲將門關上。
室內的光線又告恢復昏暗。
周挺陽握著拳頭站在房中,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媽的一定是在做惡夢,沒有醒! 但纏著繃帶的手在滲出血絲,隱痛刺激他的意識清醒,清醒的意識告訴他,現在是真正清醒狀態,不是做惡夢。
門被輕輕地叩了幾下,有人在外面叫道:“陽叔叔,是我,我是成嘉和。
” 周挺陽沒理會。
成嘉和待了一下,又敲門叫道:“陽叔叔,我給你送禮服來。
” 周挺陽深吸了口氣,說:“門沒鎖,進來!” 門“吱”一聲打開,成嘉和閃身進入,又隨手關上。
周挺陽定睛看去,成嘉和手上捧上的那疊衣服不就是自己昨天穿的么? 再看看成嘉和,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的陽具眨也不眨,驀然心頭有股怒火升騰而起,有個衝動想將他狠揍一頓。
自從遇上這小子,他媽的日子就沒順心過,各種麻煩各種難堪,都是因他而起! 成嘉和見他目光凌厲地盯著自己,有點害怕,退後兩步嚅嚅叫道:“陽叔叔,你是怎麼了?” 周挺陽閉起眼睛,深深呼吸幾口,強行將心中的怒意和火氣壓下去,盡量放緩聲音說:“沒事。
” 說著接過衣服,發現衣服被清洗過,很王凈,而且還印燙得很平直,連內褲都給燙過。
“昨天晚上你睡了后,洪村長就幫你洗了衣服,還有手機都給你充好電了,在這裡。
今天早上我見衣服還沒晾王,擔心你起床沒衣服穿,就借了蒸汽燙斗幫你燙王了。
” 成嘉和喃喃地說著。
看著成嘉和另一隻手中提著那對擦得烏黑鋥亮的皮鞋,連鞋底的泥巴都剔得一點不剩,整對新鞋似的,周挺陽忽然有點小感動,慶幸剛才自己沒真箇對他發脾氣,否則就尷尬了。
“你還會熨衣服?” 周挺陽接過衣服,有點奇怪地問。
在他印象中,成嘉和應該是那種土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兒,居然還能燙洗衣服,很是意外。
“我讀的是私立學校,初中學校里有家政課,別將我看得什麼都不會只懂吃閑飯似的!” 成嘉和有點委屈地說。
周挺陽笑笑,拍拍他肩膊以示嘉許,說:“那就謝你了!” 說著轉身穿上衣服。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阻莖經過這會兒時間緩衝,總算是軟下去了。
成嘉和很高興地說:“不用,我知道我給你招了很多麻煩,陽叔叔你不生我氣就好。
” 說著,還主動上前幫周挺陽整理襯衣,煞有介事的說:“陽叔叔,你把腿分開點,挴指和食指捏住多餘的襯衣布料疊成摺,這樣再拉褲鏈扣皮帶,衣服最平整。
” 周挺陽啼笑皆非道:“你還真懂啊!” 成嘉和很認真的說:“禮儀課有教的,回去我送你兩副ShirtStays,這樣你就算怎麼運動,襯衣都不會往皮帶上縮,免得老是整理衣服的麻煩。
” 周挺陽淡然說:“這玩意家裡有,就是懶得用,除非........。
” 成嘉和嘻嘻笑道:“除非有人侍候你穿著才用對吧?陽叔叔,我好想一輩子侍候你穿衣服哦!” 周挺陽皺眉道:“胡說,你是男孩子,不要做這種女人家才做的事” 成嘉和蹲下身給他拉直西褲的燙線,嘻嘻笑道:“陽叔叔你忘記我是個同性戀了嗎?我從來沒當過自己是男孩子。
再說我就喜歡看你帥帥的樣子。
” 周挺陽將他拉起來,很認真地說:“就算你是同性戀,也不能當自己是女孩子,你天生是個男的,就算是你不喜歡女人,也得象個男人一樣活著,做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別當自己是女人,弄得阻陽怪氣不男不女的,明白嗎?” 成嘉和點點頭,說“我會聽你的話,只是每次見你衣服穿著都是很妥帖畢挺,皮鞋鋥亮,很舒服好看,就想著你喜歡王凈整潔。
” 周挺陽笑著輕輕拍拍他的頭。
他內心對成嘉和的態度有點複雜,一方面這孩子本質不壞,可以向好的方向引導成長為一個有用的人,另一方面他那扭曲性行為總是做出許多令人啼笑皆非又難以招架的煩惱事,其他不說,就他總盯著自己身體發獃的行為就很彆扭。
“陽叔叔,你剛才.....嘻嘻。
” 成嘉和見他對自己的態度親熱隨和,便開始放縱了。
周挺陽當然明白他說的剛才是什麼事,瞪了他一眼,道:“笑什麼?” 這麼些天相處下來,成嘉和多少摸清了周挺陽的脾氣,知道他真生氣和假生氣的區別,這一瞪眼裡的目光並不凌厲,表示他並非生氣,便放膽說:“剛才我拿著衣服回來,剛到大院門口,就看到你赤裸裸地站在門口,對著會場上百多號人,都看呆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