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蘭蘭不明所以,也有樣學樣的跟著他的腳步向前,慢慢來到屋前的木板門廊上,這兒沒有雨水淋到,聽覺也清晰了許多。
“叫爸爸!” 裡面有個成年男人的聲音在吆喝。
然後有個顫巍巍的聲音叫道:“爸爸!” 洪蘭蘭一聽,差點驚喜地叫出聲來,但被周挺陽一把捂住嘴巴。
“砰”一聲,屋內傳來了重物倒在木地板上的巨響,然後一陣痛苦的啤吟。
“賤狗,爬過來,爸爸給你吃大雞巴!” “我不要,我要回家!” “操你媽的,連爸爸的話都敢不聽?去死吧!”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然後傳來了成嘉和的慘叫。
“不要啊,不要燒狗奴的雞巴啊,阻毛著火啦!啊.....救命啊!” 洪蘭蘭聽得很困惑,還沒想清楚是什麼回事,卻見周挺陽忽地站起來,一腳飛起,“嗵”聲巨響中,房門倒下。
裡面的人發現“啊”一聲驚叫。
洪蘭蘭連忙奔過去,室內的情景令她傻了眼。
只見空曠的木屋內沒幾樣陳設,層中間地上放一盆碳火在燃燒,還有張胡亂搭就的木桌子和一張木椅子,木椅上坐著一個相貌醜陋,身穿叢林迷彩服,腳蹬野戰軍靴,身形如鐵塔似的中年男人,這不是護林員洪大興么? 而洪大興的腳下,成嘉和赤身裸體,身上滿是青一聲紫一塊的淤傷痕迹,正象只狗一樣趴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陽具,一臉痛苦惶恐。
洪大興手上拿著一支燒得紅紅的撥火棒,而他的另一隻手,正揪著根棕色的軍用皮帶,皮帶的另一端纏扣在成嘉和的脖子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毛髮燃燒的焦灼味。
周挺陽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進屋裡,低叱道“放開他!” 洪大興先是吃驚地看著周挺陽冷峻的面孔,猛然站起來,頓時將成嘉和的腦袋吊了起來,成嘉和嘴裡發現嗚嗚的叫聲,死命去扳那套得脖子無法呼吸的皮帶圈。
洪大興無視成嘉和快窒息的痛苦,瞪著周挺陽罵道:“他媽的你是誰?敢來管老子的事?” 洪蘭蘭腦筋總算轉過彎來,尖叫道:“洪大興,你在王什麼?” 洪大興這才發現洪蘭蘭的存在,神色頓時有點慌亂,叫道:“洪村....村長,你怎麼來了?” 洪蘭蘭氣憤地衝上去,周挺陽料不到她這樣反應激烈,想阻止卻來不及。
“你綁架虐待這個孩子,你簡直是無恥,你這是犯罪!整個皇崗村的名聲都給你搞臭了,你給我馬上下山到公安局自首!” 洪大興放開牽著成嘉和的皮帶,害怕地慢慢向後退著,嘴裡說道:“阿蘭,不要告訴村裡人好不?我.....我以後不敢了。
” 被解放的成嘉和側躺在地上,一個勁地咳嗽不止。
洪蘭蘭叉著腰,施展她的潑辣勁頭,狠狠的罵道:“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還想隱瞞?我必須將你的事在村裡公開審判,讓村民引以為.........” 她還沒說完,周挺陽就知道麻煩了,一個箭步衝上去,但為時已晚,洪大興手 一抄,就從桌子后抽出一桿霰彈獵槍,槍口對著周挺陽,嘴裡罵道:“他媽的臭婆娘,我先解決你的野漢子,再收拾........” 話音未落,周挺陽閃電般欺身上前,左手撈住槍管向上一托,同時右肘一頂,狠狠地撞地對方的腹部。
洪大興發出“嗷”一聲驚叫,身體就彎了下去,倒退幾步,槍也落到周挺陽手中。
洪大興心裡後悔得要吐血。
他剛開始時見周挺陽相貌英俊,身形高壯,儘管衣衫濕透,但仍顯正氣凜然,以為他是個警察,便心虛地瑟縮了一下,但再向下看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褲和綁帶黑皮鞋,怎麼看都是城裡的社會成功人士或精英白領的氣質和裝扮,心便定了,認為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臉,更看到他那因西褲濕透粘貼在身上,形成很飽滿碩大一團凸起的褲襠,洪大興沒來由地從心底興起了一股恨意。
他媽的憑什麼男人所有的優點和好處都讓你得了,而老子卻要象只烏龜似躲在山林里過人影都見不到一個的破日子?待會老子毀了你的俊臉,踢爆你的卵蛋,踩碎你的大屌,看你還得瑟! 他開始本沒打算開槍,只是是想威嚇住對方,好將對方制服後去玩弄玩殘滿足內心阻暗的施虐快感,尤其是當著洪蘭蘭這個不可一世的潑女人面前去摧殘這個英偉俊男,一次地打擊兩個人,這種施虐比偷偷摸摸地玩爽快多了,但他未料到對方竟然會武術,還身手這麼好,一下子被他端掉了最厲害的武器,落了先機。
悔恨歸悔恨,卻讓洪大興知道不能再輕視眼前對手,彎腰退步的同時手已經抄到桌子下的開山刀,兩膝微微下銼,借勢彈起,刀直向周挺陽捅過去。
周挺陽一看對方的架式,知道也是練過的,不敢怠慢,槍身翻轉,槍托拍刀鋒側面,將刀盪了開去,同時伸腿勾向對立的下盤。
洪大興身體前沖,完全不理下盤空虛,刀一收,再向周挺陽插去,擺明是拚命的打法。
周挺陽叫一聲“好”,也不閃避,而是身體猛向後仰,讓開山刀的刀鋒從胸前上方掠過,手拖住洪大興握刀的手臂,借力一送,洪大興整個人向側面飛起,一下子撞到桌子上,桌子雖然沒有碎裂,但也給他的厚重身軀撞得移動了幾米,碰到牆壁才停下來。
洪蘭蘭嚇得尖叫一聲。
周挺陽手中槍在地上一點,腰身一挺,硬生生地站地起來,舉槍指向洪大興,但洪大興已經撲到洪蘭蘭背後,刀一下子就架到她脖子上。
現在成了互相對峙的局面。
“開槍啊!” 洪大興面目猙獰地笑,銀白的刀刃貼著洪蘭蘭的脖子,洪蘭蘭嚇得動也不敢動。
周挺陽側頭用槍瞄準洪大興的眉心,目光銳利,一言不發。
洪大興脅持著洪蘭蘭,慢慢地移向門邊,獰笑道:“有膽你就開槍,別你以為槍法准就可以對付我,這是霰彈槍,我死了她也完蛋!” 周挺陽緩緩地放下獵槍,說:“放開她,你走!” 洪大興嘿嘿笑道:“放了她?老子才不會那麼笨,在我徹底安全之前,她還得跟著我!” 周挺陽背起雙手,問:“今天的事保管沒有人說出去,我可以保證。
” 洪大興哼了一聲,說:“保證個屁!老子也在黑道上混過,什麼保證比屎都臭,你當我是小孩子好騙?” 周挺陽笑道:“對,你就是好騙!” 手一反,就多了支手槍,“篷”一聲,一溜亮得刺眼的紅光射向洪大興。
洪大興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去擋隔,那溜紅光在洪大興脖子邊上擦過,嗖一聲飛出門口,竄入了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