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陽之風流歲月(更新至60章) - 第286節

事件的始作俑者還是陳健那個兔崽子,但現在就算將他揍一頓也無濟於事,至於怎樣將劉雁弘勸下來,周挺陽一點頭緒也沒有,劉雁弘性格怯懦,心理承受能力差,現在創傷已經造成,周挺陽也無力去扭轉乾坤。
他看著的便衣警員正喋喋不休地勸說,劉雁弘仍然滿臉傷悲,維持著一個姿勢沒動靜,知道那套教科書里背來的說辭在這環境下起不到作用 ,便伸手拍拍他肩膀讓他暫停一下,揚聲叫道:“劉雁弘,你是等我來是吧?我現在來了!” 劉雁弘聽到他的聲音,轉頭望過來,看著穩如泰山地站在那兒的周挺陽,眼淚忽然掉下來了。
“哎,有感情反應,起效果了。
” 旁邊的談判警員輕聲道。
周挺陽沒有這方面勸導經驗,但人家畢竟是專業人士,這句話給了他很大的信心,便繼續揚聲道:“昨晚在回城裡的路上我說過,只要你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我,我會盡我一切能力幫你解決,忘記了?” 劉雁弘咬了咬嘴唇,想要憋住眼淚,最終淚水流得更甚,顫抖著聲音說:“周局,這事你幫不了我!” 說話間身體在風中晃了兩下,嚇得眾人一陣緊張。
周挺陽哈哈笑道:“再大不了就是那點屁事,怕個鳥啊!你想想昨天的事情,相對你的遭遇,我豈不更要尋死覓活?我還不一樣活得好好的?” 劉雁弘搖頭道:“我不能跟你比,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我就是個小人物,我.....我.....” 下面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讓他哭,哭是一種情緒發泄的方式,發泄完了心理會穩定許多。
” 警員輕聲提示周挺陽,頓了頓,補充說:“還是你行,我說得口水都王了他都沒任何情緒變化,你一開口他就起反應了,找對人了。
” 術有專攻,這位警員的說詞無法打動劉雁弘,但他的指導和認同仍能周挺陽提供很大的幫忙和信心,只是看著劉雁弘在風中輕輕晃動的身體,周挺陽心裡既焦急也沒無奈,要是換作年輕時候,他直接一個箭步縱過去將他扯下來,但現在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身份和地位固然給他以榮耀,也成了他身上的包袱,處事必須更嚴謹慎重,否則賠上的是大半生的奮鬥。
雖是心存顧慮,周挺陽還是將會束縛身體運動西裝外套脫下來,交給小余拿著,以便遇上突發情況可以最高速度衝過去施救。
談判專家待劉雁弘抽泣漸輕,便放聲道:“劉先生,你要是堅持尋死,有考慮過培養你父母的感受嗎?他們.....” 周挺陽大吃一驚,連忙一把掩住他的嘴,低喝道:“不能說這個!” 果然,劉雁弘猛然抬頭,臉上神色變化不定,嘴角顫抖著說:“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他們,我會害他們身敗名裂,我只能死才能......” 周挺陽喝道:“他媽的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說你長這麼大,就不能為自己活一次?我也是孩子的父母,我懂父母的心理,我也渴望自己的兒子按我的理想成長和生活,但他不聽話,非要跟我對著王!我心裡固然感到失望,但為人父母,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孩子能夠活得開心,就算他做錯了事,違背了我的願意,我也一點不怪他,只要他活得好和活得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劉雁弘仰起對,說:“你跟我的父母不一樣,他們......。
” “天下父母的心都一樣!” 周挺陽截斷他的話,道:“你想說他們的想法沒有我開明是吧?但你真正了解過他們的想法嗎?你有問過他們嗎?” 劉雁弘呆了一下,搖了搖頭。
周挺陽接著道:“發生了事情,你從沒問過他們的態度和想法,只是一直在自己嚇唬自己,在鑽牛角尖,自己跟自己過不去,我沒說錯吧?你是個成年人,應該有獨立的思想和生活,不再是什麼事都聽父母話的小孩,只要你的想法和行為不違法,儘管按著自己的方式活下去!就算你真跳下去,看上去是一了百了,但別人還活著,他們對你評價和想法一樣存在,結果什麼都沒有改變,這是你想要的嗎?” 劉雁弘抿著嘴,一言不吭。
周挺陽繼續道:“既然你跳下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倒不如勇敢地活下去,只要活得精彩,活得開心,等你有能照顧家人,也是對他們養育之恩的報答,如果你死了,留給他們的只有傷心和絕望,連報答的機會也沒有了,是這個理嗎?” 談判專家欣喜地輕聲道:“他情緒穩定了,很好,繼續。
” 周挺陽除了開會講話或總結外,很少試過這麼一口氣說如此多話,吁了口氣,組織了一下思路,道:“你一直坐著那兒,其實是在等我,知道我有能力幫你解決,是吧?現在我來了,也可以告訴你,一切有我,不用擔心!要不,我現在帶你去將陳健那小子揍個屎尿齊流,給你出口惡氣怎樣?還是把那兩個欺負你的傢伙打個六親不認,回家連他們親媽也不認識他們?你選一個!” 劉雁弘終於忍俊不住,破涕而笑,周挺陽身邊的小余更是“嘁”一下笑出聲來。
兩名警員見狀,互相對視一眼,縱身飛撲過去想將劉雁弘抓住。
然而就在觸手可及之際,其中一名警員被地上的碎磚絆了一下,身體向前跌去,手搭上劉雁弘的手臂,卻用不上力。
劉雁弘下意識地要閃避,身體猛然晃了晃,向欄杆外滑了出去。
在警員身體肌肉一收縮間,全程在凝神準備的周挺陽已經知道了他的目的,身體如獵豹般躍出,后發先至,只是仍然晚了一步,上半身探出欄杆,手堪堪抓住了劉雁弘的一條小腿,但馬步未穩,欄杆相對他高大的身軀又太矮,重心失衡,被劉雁弘的下墜之力向前帶出,整個人被拖了出去。
在身體下落的電光火石間,周挺陽反手抄住被劉雁弘下墜時撞斷的生鏽鐵線,阻止了下墜之勢,兩個便一上一下地吊在大廈的外牆壁上。
下面傳來了圍觀人群 的驚呼聲。
劉雁弘嚇醒了,睜眼看到高樓下那些跟火柴頭般小的人臉,頓時發出一陣尖叫,瘋狂地掙扎。
被他這麼一掙,周挺陽抓住鐵線的手便向下滑,同時聽到鐵線與欄杆固定柱發出輕微的“卡勒”聲,兩人的身體再次向下墜了一下。
“想不死就別動!” 周挺陽一聲暴喝,手上吊著一個人的重量他還能承受,但最怕是手心出汗,一出汗手就變滑,屆時兩人都會摔個血肉模糊。
越是害怕什麼就越來什麼,理智無法控制身體的自然反應,他感覺到手心汗液津津,真在出汗了! 一滴滴汗珠從額上滲出,滑過他繃緊的堅毅的面龐,從下巴滴落,消失腳下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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