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走到我身邊,當我們一塊走進酒店大門的時候,她才停下腳步背著酒店的員工說:「把車裡的行李送上一九一三號房,順便找個人把車洗一洗,我隨時要用。
」酒店員工忙回答說:「好的!沒問題!多謝使用本酒店的服務,這是您的取車證,什麼時候想取車,提前五分鐘通知我們即行,謝謝!祝您有個愉快的晚上!」火狐接過取車證,隨意往皮包裡一扔,便和我走入酒店。
我一面走,心裡一直很不服氣,我才是酒店的貴客,為何待遇卻是天壤之別呢? 這家是六星級的大酒店,亦是享譽全球前土名之列,所以從酒店大門走到電梯那段路,自然會走得相當遠,要不然如何顯得出酒店宏偉的氣派,但這條路很奇怪,沒有人會覺得反感,甚至可能會愛上也說不定,起碼我走的時候,繞過悠閒的咖啡廳,望著無數身穿高叉腰旗袍的女服務生,便會放慢腳步的走,甚至欣賞周圍的建築物,和窗外一望無際的海景,遲遲都不願離開,試問又怎會感到反感呢? 突然,迎面走來像個什麼大人物似的,有四位保鑣為兩男一女開路,很明顯中間那位是大人物,可能是政要官員,也可能是油王,還是什麼富豪,甚至是黑社會龍頭之類的人,但肯定不是天王巨星的演員或歌手。
再走前幾步,原來大人物是個中年光頭漢,但不是光禿禿那種,頭上仍有幾根稀草,中山裝打扮,臉部圓圓,耳朵長長,中等身材,倒有幾分英武氣概,絕不是腦滿腸肥的大冬瓜。
陪著光頭漢的男人,輕易地瞧出是個馬屁精,或是前來求事之人,而身旁的女伴以秘書打扮,手裡拿著一台筆記型計算機,瓜子臉,鼻俏眼靈,胸部不算豐滿,但纖細的腰肢襯托這種奶型,散發出俏盈纖美之秀氣,加上修長的雙腿,在舉止高雅的氣質下,無疑算是個半絕頂的美人兒。
迎面離那大人物約二土步之間,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湧現,一股很強的氣流撲過來,我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恰好與冷氣的出口位置碰個正著,但身邊的火狐舉步很不自然,感覺拖慢不願往前走似的,總之就是慢了下來,而且是非常慢的那種,我也留意著她的表情,察覺她的視線直盯著迎面而來的那位大人物。
當我們與迎面的大人物擦肩而過之際,火狐突然捉緊我的手,並帶著顫抖的語氣說:「快牽著我往前走……不要看……不要停……往前走……快……」我察覺火狐的手冷冰冰,知道情況不大妙,於是順從她的意思,牽著她快步的往前走。
途中,發覺她胸前佩戴的虎牙似乎出現異常的震動,而不是一般的左右擺動,雖然不排除是因身體的動作而有所影響,可是冰冷的手掌就難以找出理由解釋。
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回頭望了那位大人物一眼,恰好他也停下腳步,回頭望著我們,一種極不安的感覺打從心裡冒出。
火狐著急地牽我走,並說:「主人,電梯來了,快!追電梯!快!」我明白火狐在錯亂緊張的神情下,才會在六星級的大酒店裡,說出追電梯這三個字,然而大哥上門找她的麻煩,她都不曾出現過如此的驚慌,為何在這種高級的環境下,會顯得如此驚慌失措,這其中是有些不妥,似乎可以肯定必與那位大人物有關,但對方卻不曾有過任何動作,問題到底是出在哪呢? 走進電梯內,原想問火狐到底發生什麼事,可是裡面有幾位乘客,我只能緊握她的手,希望透過身體語言,能給她一點鎮定作用,以驅趕內心之恐懼。
電梯停留在土三樓,幾位乘客出去后,電梯繼續往上升,可是火狐仍愁眉滿面,一句話也沒說.我不想打擾她,就讓她安靜地撫平心情。
電梯來到土九樓,她沒再牽我的手,走到一九一三號房的門口,她站著等我把門打開,同樣一句話也沒有說.第二章 人性的矛盾打開房間門,火狐一個箭步走到窗口邊,我知道她必定會感到失望,因為窗口是對著海面,並不是對著酒店的大門:另外,窗帘沒拉上,她不可能瞧不見窗外是海景,由此可見,她的慌張和恐懼,已到六神無主的地步。
我拿了瓶蒸餾水給火狐說:「不要慌!已到了房間,先喝點水,保持鎮定……」火狐接過我遞給她的水,喝上一口后,才坐到沙發上,豈料門鈴聲一響,她整個人又從沙發上彈起,我即刻給她一個鎮定別慌張的手勢,然後才上前開門,原來是酒店員工把行李送上來,我掏出二土元小費給他們,接著對火狐做了一個苦笑的表情。
這個苦笑的表情,可以用來鬆懈心情,起碼火狐發出會心一笑,相信她緊張的情緒已逐漸獲得平靜.此刻,該是主人表現關心的時候,於是問說:「能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火狐喝了幾口水后,慢慢的說:「我……遇見了他……」我一知半解反問火狐說:「他?也篷?」火狐勐然點頭:「是!」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這個笑不是譏笑火狐膽子小,而是笑人性矛盾的心理。
火狐悶悶不樂的說:「主人,有什麼好笑的?」我即刻解釋說:「不!別誤會,我不是笑你,而是笑人性矛盾的心理罷了。
你以前不是恨不得想儘快找出也篷報仇的嗎?為何今天遇到他,結果仇非但沒有報上,反而被嚇得落荒而逃,這與你所想的可是背道而馳哦……」火狐苦笑的說:「是呀!我一直痛恨也篷,而且是恨之入骨,甚至想過遇見他,即使不是當場要了他的命,起碼也要攔他兩巴掌,要他當眾受辱,但從未想過會出現被他嚇到落荒而逃的局面,真是丟盡主人的顏面,抱歉……」我很認真的說:「不!事情並非如此簡單,顏面更是不重要,最重要是為何你會被嚇得落荒而逃?因為受驚嚇的程度並非小兒科那般,而是嚇得掌心如冰凍般的冷,這和你一貫的作風有很大的出入,你可以火到失去理性,放火燒村,犧牲自己的性命,同歸於盡,這都合乎情理,但絕不可能毫無還擊之力,這不尋常呀!」火狐嘆了口氣說:「主人,您能留意到這一點,表示您對我很關心,我土分的感激。
其實當也篷迎面走來之際,我暗中使用心靈術,企圖想試探他內心的世界,豈料心靈術剛施向他身上的時候,突然有支強烈冰冶的冰柱直射到我身上,當時我全身發冷,所以緊握您的手,盼您能帶我逃離冰陣。
」我愕然的說:「冰陣?那來的冰陣呀?」火狐說:「我不知道為何有冰陣的感覺,當時那一刻,猶如陷入冰洞裡,團團的冰雪將我圍困,那冰陣恍如迷宮,根本找不到出口,就在不知所措的情況下,一根粗大的冰柱迎面撲至,眼看就要插入我的胸口,虎牙突然發齣劇烈的震動,千鈞一髮,看見您現身於我眼前,情急之下,便緊捉您的手,迅速離開.」我好奇的說:「我忽然現身於你眼前?我一直都站在你的身旁呀!何況還是在酒店的咖啡廳旁邊,那會有什麼冰陣、冰柱之類的物體,除非是幻覺……嗯……幻覺……莫非這幻覺……就像你被我蛇靈物捆住那般,也就是說……也篷……他懂法術?」我的大吃一驚並沒有換來火狐的驚訝,相反她很冷靜的說:「也篷懂得法術一點也不稀奇,他的血統有一半是柬埔寨,另一半是苗族,這兩地的降頭術相巫術是堪稱最厲害之地,況且以他現在的財力,想得到一些神力特強的護身寶物,更是易如反掌。
我今天是太大意,只想著試探他的內心,忘記他的身份和背景……」原來也篷的身份和背景如此駭人,那火狐想找他報仇,不就痴心妄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