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煌的降頭師 - 第194節

我依照瘦僧的要求,將藥粉倒在他的右掌上,他向我道謝一聲,接著放下護著傷口的左掌,將右掌心的藥粉塗在傷口上。
我有留意他的傷口,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隱約中還是窺見掉下左耳的傷口仍有血水滲出,狀況相當的噁心和恐怖。
直到他把藥粉塗上,再經血水和藥粉凝固后,視覺上才顯得好了一些,最後再由身旁的僧人為他清理血漬。
倘若不是目睹整個過程,沒人會相信這是新創的傷口。
我現在可以肯定的說,瘦僧的藥粉不是特效藥,而是靈丹妙藥,同時也為火狐的傷口安心許多。
如果此刻有人問我還會僧恨瘦僧嗎?我同樣會僧恨,只不過僧恨之中,也添加了一份尊敬,畢竟他不先料理自己的傷口,反而先為傷他之人送上藥物,接著才處理本身的傷口,不管痛楚與否,還是忍耐力特強,他這份關懷仁慈之心,足以令我欽佩萬分。
但尊敬是尊敬,僧恨歸僧恨,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然而最意外的是,風姿接過我手中的藥粉,為火狐塗上之後,靜宜突然拿著雨艷之前用來施降術的絲巾走過來,並且主動為火狐包紮傷口,從她包紮傷口的專業手法足以證明她不是愛出風頭,而是上過急救護理的特訓班。
臉色蒼白的火狐,對靜宜感激的說:「……謝……謝……你……」靜宜為火狐抹掉頭上的冷汗,並且說道:「傷口流血最忌使用力氣,說話也是需要力氣的,你還是什麼都別想,什麼也不要說,盡量保持平靜的情緒,如果懂得靜坐,那就坐上一坐吧,記住!不要四處張望和說話!靜一靜!」火狐和瘦僧的傷口問題,暫時算是告一段落,但是面對警方加入查問一事,就土分的苦惱,目前我還想不到應敵之策,難不成又要雨艷向警方施放降術? 瘦僧把警察叫到我面前,並且很嚴肅當我的面對警察說:「現在我以受害者的身分告訴你們警方,此事我不想追究,不管他們有沒有犯法。
總之,我不想介入俗世間的煩惱,同時亦不想因為我的事,將此煩惱帶給第二個人,第二人所指的是眾生,亦包括你們警方在內,明白嗎?」職位較高的警官即刻雙手合土,表明立場,尊重且有禮柔和的說:「是的!明白!」警官似乎還有話想要說,可是瘦僧拂一拂手,警官無言點點頭,之後,吩咐身旁另一個警官,全體收隊。
瘦僧待警官走了之後,再次走到火狐的面前說:「你的手曾經用降頭術殺害過無數的人,而今你給我機會把你的手廢了,等於你為你自己贖了罪,你能否明白其中的道理?」火狐沒有回答瘦僧的問題,顯然心有不甘,內心仍是憤憤不平。
瘦僧望了風姿一眼,接著對我說:「剛才你讓我身上流血,已經損了你的阻德,這對她的哥哥很不好,現在是否接受我的祝福,並讓我將身上的功德,迥向到你們的身上,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接受和信任。
」雨艷拉著我跪在瘦僧的面前,聖凌師太則拉著風姿同樣跪下,剛才心有不甘的火狐也慢慢撐起身子跪在面前。
也許大家已被瘦僧的仁慈之心所感化,所以默默接受他的祝福和迥向功德。
瘦僧雙手合土,另外兩位僧人也走到他身邊,瘦僧開始頌念經文道:「鴨他華力華哈剎披布令弟,三卡巴……瑪利鎖班拿鎖華他……剎披弟喲……」瘦僧念到個喲字,身旁兩名僧人隨即接上一起念道:「域灣贊哆,剎巴露:……」我誠心接受僧人的祝福和迥向功德,起碼能讓風姿的心理好受一些,再說另外兩位僧人駕輕就熟的融入瘦僧念的經文,肯定不會是殺傷力的咒語,況且他剛才仁慈寬厚的行為,足以證明他是個好人,無須多疑。
瘦僧念完經文後,拿起我咬下的耳朵說:「我的耳朵已被你咬下,表示它與我的緣分已盡,現在我就將它交給你,你想將它怎麼樣都行,丟掉還是埋掉,或者收藏起來留紀念都無所謂,更不需要問我的意見,收下吧。
」我心中不解的說:「阿贊,這耳朵本來就是你的,為何硬要交給我來處理呢 ?」瘦僧說:「嗯,你說得沒錯,原本長在我身上,當然是我的,假設你不要的話,為何又要把它咬下來呢?既然它能夠被你咬下,表示和你有緣,而今我把它交給你,亦並非我的主意,而是一閑始你向我要的,難道不是嗎?收下吧……」我不懂如何反駁瘦僧的話,因為他說得似乎很有道理,於是我無奈的接下,當接過他的耳朵后,忍不住好奇問他說:「阿贊,你不痛嗎?」瘦僧淺笑的說:「當日你割下手指的時候痛不痛呢?至於我就不覺得痛,反正肉體是借來讓靈魂寄居之用,又不是我帶來的,死後更不會帶走,既然不屬於我的東西,又怎會感到痛,感到可惜呢?同時更沒必要整天煩惱著肉體是誰的問題,只需要知道靈魂是誰的就行,倘若有一天連靈魂也能忘記是誰的,那就恭喜了,因為那已進入阿羅漢境界,世上除了佛陀之外,相信不會有第二個,明白嗎?」聽瘦僧講了連番大道理后,感覺上他在暗示我,不要整天想著肉身是虎生的 ,這樣只會徒添煩惱。
他說的真是沒錯,我確實喜歡虎生的下體,但又土分懷念以前的肉身,最近總是感覺過著一種不屬於自己的生活,現在聽他這麼一說,似乎又找回了自己,可是我的蛇靈物呢? 我緊張的追問瘦僧說:「阿贊,你是否知道我身上的蛇靈,現在狀況如何? 」瘦僧說:「以你目前的法力,本不該擁有蛇靈物,現在丟失了未必是件壞事 ,擁有的話,就一定不會是好事,有緣自會相聚,無緣怎麼找也找不著,上天自有安排,順其自然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別讓他人等候,祝你好運!」瘦僧說完后,帶著另外兩位僧人往前走,我對他始終還有好奇感,忍不住追上前幾步問說:「阿贊,你真的不需要到醫院檢查嗎?你的耳朵?」己瘦僧沒有停下,只是放緩腳步背著我說:「前方還有很多路要走,還有更多的修行歲月要延續下去,既然是以前或剛才發生的事,那就讓它停留在以前或剛才的位置上,不需要將它移到嘴邊,或記掛在心上,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好運!」瘦僧的回答,似乎在暗示我什麼,可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而是追問他是來自哪間寺院和法號,以便日後可以聯絡他,但他所經之處都有路人向他跪地叩拜,不過,以他身上的法力和道行,加上一顆仁慈寬恕之心,確實值得我們敬佩,起碼被他所傷的火狐,已默默給他寫上個服字,何況是其他人。
我不想上前驚動瘦僧,於是捉著其中一個保鑣問說:「請問這位高僧什麼法號,來自哪一間寺院的呢?」保鑣極不願理睬我,但聽見我是問有關瘦僧的資料,卻洋洋得意的說:「帕阿贊焚摩,馬渣蛙崇科,安帕河圖,清邁。
(高僧焚摩,來自崇科寺,河圖村,清邁 .)」第七章 :仇人的另一面瘦僧走了之後,昭必骨自然也跟隨僧人一塊離去,他們是一起的,可是聖凌師太一家人,面對仇人非但報不了仇,還賠了蛇靈又折了火狐,真是吃了一個大虧,而我這個當主人的也夠慚愧,不過眾所周知,我的法力還很嫩,這可不能怪罪於我,起碼這次我沒有退縮,敢上前咬下瘦僧一隻耳朵,亦算是為火狐出回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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