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鹿和到了,見她坐那麼遠,奇怪地問:“你怎麼坐那麼遠啊?” 傅斯恬笑著說:“我習慣了這個位置。
” 簡鹿和撇撇嘴,隨她去了。
第三四節課是上機課,要換教室,在另一棟教學樓,走過去有一段路程。
一路上全是簡鹿和嘰嘰喳喳的聲音,時懿偶爾應一兩聲,尹繁露和傅斯恬並肩走在她們兩人的後面。
到了教室,時懿挑了最靠走道的電腦,簡鹿和便挨著她坐下,尹繁露跟著坐下,傅斯恬最後才坐下。
上機課上了大半節,後知後覺地,簡鹿和給尹繁露寫小紙條。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時懿和斯恬的氣氛怪怪的啊?” 尹繁露回:“你才發現啊。
” 簡鹿和:“……” 怎麼回事啊,暑假時兩個人還好得像穿一條褲子呢。
她瞅瞅時懿,又瞅瞅傅斯恬,決定下課了問問時懿。
結果一下課時懿也不等她,扔了一句她回家吃飯就走了。
簡鹿和措手不及,只好滿腹疑問地和傅斯恬、尹繁露一起去食堂吃飯。
中午午休,她發簡訊問時懿:“你和傅斯恬怎麼了?吵架了?” 時懿隔了大半個小時才回她:“沒有。
沒事。
” 我信你才有鬼哦。
但時懿不想說的事,沒人能從她嘴裡撬出來,簡鹿和無可奈何。
下午上課情況依舊是傅 斯恬與時懿打了照面卻一句話都沒說,一下課時懿就走人,也不和她們一起吃飯。
隔天傅斯恬就和簡鹿和、尹繁露說,以後上下學她騎車,不和她們一起走、一起吃飯了。
每天傅斯恬都最早到教室幫她們一起佔位置,能佔三人座的,她都佔三人座,自己總是一個人坐到後排的位置,像是在避開時懿,又像是在放逐自己。
簡鹿和與尹繁露都看不下去了。
兩人商量后決定以後分成兩批上下課,簡鹿和與時懿一起上課吃飯,尹繁露負責陪傅斯恬。
並且,想辦法弄清楚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
她們懷疑時懿突然不住宿了可能和這件事也有關係。
開學的第一周周末恰好是中秋節,原本上學期期末就訂好了這天宿舍進行第一次聚餐活動。
結果毫無意外的,時懿又推脫來不了,簡鹿和見人已經聚不齊了,也順了父母意回家過節了。
大二的宿捨生活,已經絲毫找不到她曾經那樣熱烈期盼過的模樣了。
傅斯恬漸漸痛得麻木了。
中秋節陳熙竹約傅斯恬一起去自助燒烤犒勞一下自己,尹繁露一個人孤零零的,傅斯恬便叫上了她一起。
本以為尹繁露和陳熙竹不熟會拘束,傅斯恬還特意坐到她旁邊,以免她們尷尬。
沒想到兩人暑假的時候經常一起玩遊戲,彼此之間已經很熟稔了。
吃個燒烤翻幾次肉而已,兩人居然也能像打競技場一樣,一頓技術流分析,互現嫌棄,懟來懟去,斗得不亦樂乎。
傅斯恬聽得好笑,懷疑自己今天來吃的不是烤肉,而是口水。
慢慢的,她話也被兩人帶得多了。
氣氛正好,尹繁露見傅斯恬心情挺好的樣子,抓緊時機問:“我最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當然,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不答。
” 陳熙竹搶答:“一般這種知道別人可能會不方便回答的問題,方便的話你可以不問。
” 尹繁露和善地看陳熙竹,陳熙竹笑出一口小白牙:來咬我呀。
傅斯恬輕笑一聲,軟聲道:“沒事,你問。
” “你……你和時懿最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她打量著傅斯恬的臉色。
傅斯恬唇邊的笑瞬間淡了下來,氣氛凝固住了。
陳熙竹內心暗罵一聲,抬腳踢向對面。
尹繁露怎麼回事,吃還堵不住她的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尹繁露面不改色,紋絲不動。
傅斯恬蹙了蹙眉,忽然從鼻腔里發出笑音,打破了凝重的氛圍。
“你踢到的人是我。
”傅斯恬無奈地看向陳熙竹。
陳熙竹“啊”一聲,連忙道歉,尹繁露幸災樂禍,笑得花枝亂顫。
笑過後,兩人默契地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沒想到反倒是傅斯恬自己再次提起:“我和時懿沒有誤會。
” 再次這樣光明正大地念出這個名字,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確實做了讓她困擾的事情。
”她垂著眼,很認真也很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是我影響了我們宿舍的氣氛。
” 第55章“啊,不要道歉,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尹繁露連忙解釋,“我就是覺得你們這樣僵著也挺難受的,要是真有什麼誤會,不一定我和鹿和能幫到你們,有時候有些事,就是差那麼一點契機嘛。
” 傅斯恬看著她,唇角的笑染上了苦澀,輕聲道:“謝謝你們。
但是,可能不行。
” 她太清楚,她和時懿之間回不去了。
兩顆心的親近也許可以靠天時地利人和的配合,但兩顆心的疏遠,時懿一個人就可以決定了。
她不想破壞氣氛,轉移話題:“這個紙都糊了,是不是要叫服務員換一張了?” 陳熙竹馬上接話:“對,換一張,我們把這一鍋的肉都清出來吧。
”她夾了好幾塊烤得黑不溜秋的肉放進了尹繁露的碟子里,又夾了一塊鮮嫩的牛肉放進傅斯恬的碟子里。
差別對待過於明顯,尹繁露磨牙:“喂,你也差不多一點吧。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又斗開嘴了,傅斯恬也被逗得又掛起了笑,像沒事人一樣。
可明顯她沒有再吃下什麼東西了。
陳熙竹一直在偷偷留意她,心裡澀澀的。
回去以後,傅斯恬給她報平安,說已經到宿舍了。
陳熙竹與她閑聊了幾句,有心想要關心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算是合適,“正在輸入”的狀態顯示許久,卻什麼都沒有發過來。
“我沒事的,你別多想。
”傅斯恬體貼地先發送過去了。
她真的沒事。
她每天都有像過去的一樣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學習、工作,努力地成為更好的人。
甚至是更努力。
給任職班助的大一班級開班會,協助留任的心協部門納新、參加培訓機構晚間兼職、大量接稿件翻譯,她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一分一秒都不敢閑下來。
除了總是睡不著,她真的沒事。
尹繁露當天晚上就和簡鹿和交代情況,表示傅斯恬也不願意多說,實在愛莫能助。
簡鹿和沉吟道:“算了,那我們再觀察看看,實在不行我們也沒辦法。
”她想不到傅斯恬這種性格的人,到底會做出什麼讓時懿這麼耿耿於懷的事。
九月的第三個周末,學院組織全院的人進行非運動部分的體測。
大二各班級安排在了周六的下午。
傅斯恬她們班安排的時間是兩點半,班長高一培讓大家兩點土五分就要在體育 館前集合好,爭取早點開始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