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71節

“時懿……”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報申大嗎?”時懿側過頭問她。
傅斯恬猜:“因為你想離家近一點?” 她知道當初程佳珞說時懿沒有高考直接進的申大是真的,但她還知道,時懿不是走後門買進來的,是保送進來的。
她選擇保送后,傅斯恬親耳聽到過時懿的老師在課堂上為她可惜。
雖然申大已經是一流大學了,可參加高考,她完全可以去更數一數二的大學。
時懿斂眸,“嗯。
” “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我父母感情就不是很好。
我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們鬧過一次離婚,我媽帶著我離家出走,在我外公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當時很害怕,總怕哪一天他們真的離婚了,從此我沒有家了。
” 應該就是當時時懿轉學來她幼兒園與她相遇的那段時間?傅斯恬心口湧起疼痛。
時懿很少說起家裡的事,小時候幾乎不說,現在也很少,她曾一度以為時懿是在和睦家庭中,受著萬千寵愛長大的。
“後來,在我奶奶的撮合下,他們和好了,我媽搬回去了,他們也一度有再恩愛過一段日子。
但好景不長,我上初中以後,他們明顯又出現問題了。
我上初三的時候,有段時間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我每天晚上都能聽見我媽在哭,可我問她怎麼了,她又什麼都不肯和我說,只是偶爾問我,如果爸爸媽媽離婚,我要跟誰。
我當然選她,可我……也想要爸爸。
所以我開始失眠,無心學習,成績一落千丈,老師看不下去,找家長談話了。
” “談話后,他們又和好了,至少保持了表面的平靜。
我奶奶叮囑我,要維繫住這個家,只能靠我了,讓我做這個家溝通的橋樑。
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做著這個橋樑,連大學都不敢離開太遠,就怕我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她說得平淡,傅斯恬卻聽得鼻頭髮酸。
可這個家最後還是散了啊。
她鼓起勇氣,握住了時懿的手,給她無言的安慰。
時懿由她握著,看著她,很淡地笑了笑,繼續道:“可後來我才明白,要維繫住一個家靠我是沒有用的,靠的是愛,還有責任。
” “高考後沒幾天,我爸爸生日的那天,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有和他打招呼去了他平時工作常住的那套房子,推開門,就看見他和他的情人赤身裸體地愣在客廳沙發上。
” ! 傅斯恬微張小嘴,腦袋炸開了。
“太噁心了是不是?”時懿自嘲。
還有更噁心的,她說不出口。
“我後來知道,原來我爸爸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媽,娶我媽不過是迫於我爺爺奶奶的壓力。
從結婚前,他就一直有自己的情人。
而我媽媽,也早在我初三的那一年就發現了這件真相,可為了我,她一直忍著沒有離婚。
” “而我什麼都不知道,一直在做著劊子手,凌遲著我媽的幸福。
” “你之前說你懷疑自己的存在,有那麼幾個時刻,我也懷疑過這件事。
我覺得我像是一個畸形的產物。
”時懿眸色沉沉,眼底一絲光亮都沒有。
傅斯恬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抱在懷裡,試圖能夠給予她一點點暖意,“時懿,不要這樣說自己。
” “對很多人來說,你的存在就是一切。
比如說……”比如說她,可她不能說,她只能說,“比如你媽媽,比如那些很愛很愛你的人。
” 時懿幽幽地看著她,猝不及防道:“勸我的時候不是很懂嗎?為什麼不懂得這樣告訴自己?” 傅斯恬愣了愣,一時間情緒卡在半道上,又心疼又心軟,還有點尷尬。
時懿用被傅斯恬壓著的大拇指摩挲傅斯恬的指節,彷彿是在安撫。
她回過頭望著前方的虛空,釋然道:“所以我放過我自己了。
這不是我的錯。
” “只是我無法放過我爸爸了。
我噁心他,他的懦弱、殘忍、自私、不負責任都讓我覺得噁心。
” “他殺死了我曾經那樣崇拜的父親。
” “從那一天開始,我沒有家了。
”她的聲音,不復以往的清潤,含著嘶嘶的啞。
“斯恬,我不是故意遷怒你的。
” 傅斯恬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心像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喉嚨發澀。
“時懿,我可以抱抱你嗎?”她聽見自己低低地問出了口。
時懿驚訝地看她,目光柔和,還未張口,傅斯恬已經忍不住抱住了她。
時懿僵住了身子。
她能感受到傅斯恬抱得很小心,雙臂擁著她的脖頸兒,輕輕的,一點力氣都不敢用,連吐在她耳邊的呼吸,都那樣輕柔溫暖。
彷彿自己是什麼易碎的珍寶。
時懿放鬆了下來,心軟了又軟,有某個地方好像熱熱的,可她分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她用手臂環住傅斯恬的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讓她不必那樣拘謹。
傅斯恬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
這是她清醒著的時候第一次抱時懿。
可她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
她只是覺得很心疼,很想抱抱時懿,抱抱這個她想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孩。
時懿故意揶揄她:“你是突然母愛泛濫了嗎?” 傅斯恬在她耳邊沉重地呼吸,她說:“時懿,我……” 時懿呼吸跟著她變緩、變沉。
傅斯恬想說:“我可以做你的家嗎?” 可是太直白了,她不敢。
一句話在喉嚨里繞了百千遍,最後,說出口的是委婉的:“如果你需要,我除了是你的朋友,還願意是你的爸爸,你的媽媽,你的家。
”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嗚嗚嗚,小劇場里的小兔嘰和10e都被……周公叼走了……小兔嘰突然興奮:一起叼走的嗎? 由於過於興奮,周公叼不住她一氣之下把她扔下了。
連日失眠后,兔兔變成了禿禿。
第47章一陣暖流從時懿的心口淌過,她情不自禁地摟緊了傅斯恬,低下頭,把半張臉埋進了傅斯恬的肩頭。
傅斯恬緊張到連呼吸都要停了,唯恐自己的呼吸會驚擾時懿。
她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過時懿的心跳——只隔著兩層薄薄的胸腔,那樣真切地伴著她的心臟在起伏跳動。
像是幻覺,又不像是幻覺;像回聲,又像是回應。
靜謐中,親近著。
幾秒后,時懿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從她肩膀上抬起頭,稍稍鬆開了她。
傅斯恬衝動過去了,生出不好意思,也連忙順勢鬆開了環著時懿脖頸的雙臂,乖巧地跪坐回時懿的對面。
臉紅耳赤,不敢看時懿的表情。
時懿發現了,有些好笑。
脆弱的是自己,自己還沒有不好意思,怎麼她還先害羞上了。
“你要做我的爸爸媽媽?”時懿饒有興緻。
傅斯恬看向她,咬著唇還是很羞赧的模樣,但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時懿眼底泛過狡黠,“你確定你不是在占我便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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