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唇角瞬間高高地翹起:“那……那我騎車帶你過去吧。
”說著她加快了腳步,快時懿幾步跑出了宿舍樓去停車棚推車了。
時懿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不是上下課的時間,通往學院的路上幾乎沒有人,傅斯恬騎得平穩,時懿側坐著,依舊只揪著一點傅斯恬的衣擺。
四月的朝陽和煦,透過大片的棕櫚樹葉投下光,暖烘烘卻不灼人 ,舒服得人想搬上一把躺椅,閉上眼睛搖晃著,半睡不睡。
“時懿,你要是困的話,可以靠著我再眯會兒。
”傅斯恬緊著聲線哄。
時懿“嗯”了一聲卻沒有動作。
傅斯恬安靜了一會兒,輕聲道:“時懿,昨晚的面你都沒吃幾口,下次,我賠你一碗面吧。
” “怎麼賠?” 傅斯恬試探:“我請你吃飯吧。
” “外面嗎?” “都可以。
”傅斯恬壓著心口的期待,“你要是想在家裡吃也可以。
” “那在家裡吧。
” 傅斯恬雀躍了起來,“好,那就算我欠你一頓面。
” 時懿發出一聲笑音,默認了。
傅斯恬放慢速度過下坡,耳朵有點熱,小聲地問:“那……那昨晚你答應我一起睡的事,能不能也作數?” “嗯?”時懿疑惑。
傅斯恬臉頰燙得不行,“我沒有別的意思。
就是舞會後,我們倆部門不是要聯合出遊,兩天一夜嗎?我能不能申請和你一個房間?” 這事啊。
“可以。
” 傅斯恬臉上的笑頓時比路過的滿園春光還要明媚。
身後的時懿似乎真的有些困了,騎過了下坡路,傅斯恬感受到時懿的肩抵在了她的背上,似有似無地依靠著她。
很輕的力道,很重的分量。
有一種擁有了全世界的錯覺。
傅斯恬壓著歡快的心跳,騎得更緩更平穩了。
許是因為車速太慢了,兩人前腳剛進教室,後腳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第五排尹繁露她們依舊給時懿留著一個空位,但傅斯恬剛剛坐過的第六排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老師蓋上保溫杯的蓋子,抬頭準備喊“繼續上課”了,傅斯恬連忙硬著頭皮小跑到第二排沒有人的座位上坐下了。
她準備回過頭看第五排的時懿,時懿的聲音卻在她身旁響起,“往裡面坐。
” 傅斯恬側目,時懿微沉眉眼等著她,傅斯恬快速地往中間挪了一個位置。
這是她第一次和時懿做同桌。
她已經習慣了注視時懿的背影,此刻用餘光偷偷打量時懿專註看投影的側臉、隨意擱在筆記本上可媲美手模纖纖五指,竟有種別樣悸動的感覺。
歡喜蔓延開來。
老師隨堂布置大家解一下課後練習的第三小題,等會兒抽同學起來回答。
時懿依舊放著筆記本不動。
傅斯恬瞄了兩眼,忽然反應到哪裡不對——時懿的西經書呢? 說起來,時懿今天根本沒有背書包,只帶了一本厚皮筆記本和一支筆。
她的書包呢?傅斯恬呼吸滯了一秒——在時懿的家裡! 昨晚她們收了早上的書一起去的,走的時候太急,時懿好像只抓了車鑰匙就出門了。
西經老師從講台上走下來,一副要巡視大家解題情況的模樣。
傅斯恬心一慌,連忙把自己攤開著的西經書拿起一挪,壓到了時懿的筆記本上。
時懿還沒反應過來,老師路過了她身邊,看了兩眼傅斯恬夾在書頁中解了兩行的作業紙,走開了。
時懿偏頭看傅斯恬,傅斯恬垂著頭一副認真解題的模樣。
她的筆記本上,一行剛剛抄下的筆記被她反覆描黑加粗。
耳根紅得厲害。
“老師走了。
”時懿壓著聲音提醒。
傅斯恬顯而易見地鬆了一口氣。
該說她膽大還是膽小?時懿把書推到中間,“這門課,你分也多,不怕扣?”帶著點笑意。
傅斯恬軟軟地嗔她一眼,“你坐外面比較明顯嘛。
” 時懿揚唇,不逗她了,上半身靠近了點傅斯恬,順手把題接著傅斯恬的筆跡解下去了。
傅斯恬身子也裝作自然地傾向時懿,看著中間的西經書,嗅著鼻尖若有若無的清香,視線落在她們連接在一起的兩種字體上,唇角怎麼也下不去了。
九點半下課鈴響起,老師準時下課。
後面還有兩節大學英語的課,要換到下面兩層樓的小教室。
大家都成群結伴地往教室外走,簡鹿和跑過來找時懿,傅斯恬慢吞吞地收拾書包,豎著耳朵聽她們講話。
“剛剛第一節課老師抽點了,你被點到了,快去找老師看看能不能銷記錄吧。
”簡鹿和煞有其事的模樣。
時懿漠不關心,“點到就點到吧。
” 簡鹿和挫敗:“哎,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不好玩。
算了,走吧走吧。
” 她挽起時懿的胳膊就要走。
時懿卻回過頭叫傅斯恬:“一起走吧?” 傅斯恬眨巴眼睛。
這門課,時懿一貫都是和簡鹿和坐最靠右的兩人座位。
時懿頰畔露出一點清淺的笑:“我猜你這門課的分也多?” 作者有話要說:傅小兔嘰:時懿時懿,我還有別的課分也多噢。
時懿:嗯? 傅小兔嘰臉紅紅:你要不要我把那本書也分你一起看呀? 時懿:好。
傅小兔嘰羞答答地把書推過去——《小兔嘰飼養大全。
》想歪的小可愛請反省一下寄幾╰(*?︶`*)╯第33章四月的雨又下過兩場,立夏來臨,申城正式進入了五月鳳凰花開的季節。
學院主題班歌比賽結束的第二天是周日,學生會內部舞會如期舉行。
恰逢畢業季,舞會的主題一半是促進交流,一半是送別即將離校的學姐學長。
策劃組要求每個部門都出一個節目,穿插在舞會的各個環節里。
傅斯恬和 辦公室另外幾個同學沒有參與策劃的同學,被要求共同出一個節目。
上午土點半,傅斯恬按照約好的時間到藝術樓小舞廳進行最後一次綵排。
小舞廳現場還在布置,傅斯恬綵排結束后,臨時被旁邊的同學叫幫忙拉一下彩燈的布線,傅斯恬不好意思拒絕,留下幫忙,沒想到一幫就走不開身了。
時懿和部門其他同學一起過來時,傅斯恬正和另一個女同學坐在舞台下的一張小桌旁給氣球打氣。
四周亂鬨哄的,一片嘈雜聲,只有傅斯恬不受影響般,垂著頭專心地打好一個又一個氣球。
她旁邊的女同學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拿著打氣筒跑上舞台和布置的人說笑了起來,半天沒有回來。
“你怎麼在這?被拉過來幫忙了?” 時懿的聲音冷不丁地傳進耳里,傅斯恬驚喜抬頭。
“嗯……算是吧。
”她彎眉問:“你是來排練的嗎?”她在這裡聽說了一點關於今晚各部門節目的安排。
時懿他們部門負責舞會教舞環節里前後的舞蹈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