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懿搖頭。
她只知道傅斯恬有一個妹妹,比她小一歲,小名叫小魚? 靳明若轉開眼,狀若自然地走路,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氣音說:“我看她好像有點腿腳不便。
“時懿怔了怔,無意識地稍移了視線想再次打量女人。
沒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年輕女人也注意到了她們,正越過這一 條不長的走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時懿。
時懿意外撞見她的視線,愣了一下,還來不及多想,女人對面的診室門開了,一個系了長捲髮、纖瘦秀婉的女人捂著心口,扶著門走出來了。
坐著的女人連忙站起身子迎了上去,想要扶傅斯恬。
傅斯恬勉強笑了笑,搖了搖手,沒讓她扶,自己又往外走了兩步。
她看起來很難受,走得蹣跚,肩微微收著,努力上揚著的雙唇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靳明若熱心地跟著跑了過去,湊到了傅斯恬面前,幫著扶她。
傅斯恬卻像有所察覺一樣,側過了臉,一雙來不及掩飾難受的水眸突然就撞進了時懿的眼底。
時懿把自己釘在原地。
心臟卻連著血液,掀起了全身尖銳的痛潮。
作者有話要說:有點短,剛好寫到一個斷點,不想小可愛們多等一天了,短就短點發吧。
說一個可能這輩子時懿也不會告訴傅斯恬的事吧。
時懿當時住在出租房裡會過敏,找不到過敏源,從來沒真正好過。
但是她不想傅斯恬擔心難過,所以第二次停葯複發以後,她就偷偷吃藥了。
那天以後,她把過敏葯裝進了一個薄荷糖的小鐵盒裡,放在書包里,每天在圖書館吃一次葯,一直靠這個壓制著過敏。
第129章傅斯恬好像有一瞬間的怔忡,隨即,便像尋常熟人一般,對時懿點了一下頭,轉回頭,由著靳明若和傅斯愉把她帶到長椅上。
時懿攥起五指,強迫自己收起那些不必要的情緒。
她不想做一個像唱獨角戲一樣的傻子。
比若無其事,她也不見得會輸給傅斯恬。
她提起腳步,從容地朝她們走去。
靳明若一邊摩挲著傅斯恬的肩,一邊扭過頭對著時懿哀求:“時懿,我不做了好不好?我覺得我本來都好了,給它戳一戳,我得癱個幾天了。
” 時懿不為所動,站到她身邊淡淡道:“那正好休息幾天,我把年假給你放了。
” 靳明若:“???”她裝著憤怒地轉頭對著傅斯恬控訴:“傅老闆,你聽聽,你老同學這說的是人話嗎?” 傅斯恬臉色依舊是慘白的,額發被汗微微濡濕了。
聞言,她牽起了一點笑,寬慰靳明若:“別擔心,其實不疼的,只是有點難受,可以忍的。
” 傅斯愉也搭腔:“我姐是喉嚨比較小,所以會比一般人更難受一點。
” 靳明若一張明艷的小臉皺成苦瓜,還想申辯什麼,胃鏡1的診室門也開了,醫生喊她進去了。
她垂死掙扎,用可憐兮兮地表情望著時懿。
時懿無動於衷,在她身邊空著的位置坐下,放好包,好整以暇:“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 靳明若沒辦法,只好垂喪著張臉站起身,和傅斯恬說了句“傅老闆,那我先進去了”,不情不願地往胃鏡1診室走去了。
她走開了,這條長椅上便只剩下最左邊的一個陌生人、中間的傅斯愉、傅斯恬和與她們隔了一個座位的時懿。
誰都沒說話,氣氛突然間沉悶了下來。
時懿連和傅斯恬維持表面客氣的心情都沒有了。
她取出手機,查收郵件,彷彿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
傅斯恬也沒有打擾她,靜靜地坐著平復,偶爾回應一兩句傅斯愉的問詢。
時懿垂著眸,盯著屏幕,實際上,卻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我好點了,我們走嗎?”傅斯恬聲線好像放鬆了些。
傅斯愉回:“不等等靳小姐嗎?看看她還好嗎?” 時懿划拉著手機屏幕的指尖頓了一下,聽見傅斯恬頓了兩秒,回:“嗯,那等等吧。
” 時懿抿了抿唇,重新滑動指尖。
空氣里彷彿都是傅斯恬身上若有若無的淡香,時懿根本沒辦法靜下心。
但她還是一語不發,傅斯恬也依舊沒有與她說話。
時懿的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發冷發硬。
僵坐土分鐘,靳明若終於出來了。
她一雙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抽抽噎噎的,臉色看起來卻是比傅斯恬好太多了。
時懿和傅斯恬、傅斯愉看見她出來,都站起了身,靳明若擺了擺手,沒等她們過來扶她,自己幾步就跨到了對面的椅子上,癱坐了下去。
“我太難了。
”她緩過了那陣難受,擦王了淚,沙啞著聲音哀嘆:“時懿,欠我的,你拿什麼賠我。
” 傅斯愉忍不住被她逗笑了,發出了輕嗤聲。
時懿望著她,眉眼也舒展了些。
還有心情貧嘴,看來沒什麼大礙。
她剛想回她話,攥在手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上次相親的女博士,蹙眉正想掛斷留待稍後回復,靳明若眼尖看到了,忽然坐直身子興奮了起來:“喲,還聯繫著的嘛?你改主意了?這是有戲?” 八卦之情溢於言表。
時懿心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傅斯恬所在的位置看去。
傅斯恬側身朝靳明若坐著,低著眸,視線落在靳明若身上,唇角掛著清淺的笑,彷彿根本沒有在意。
時懿在心底里自嘲地笑了一聲。
她收回眼神,沒應是也沒應不是,而是說:“你好了是嗎?那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家。
” 靳明若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笑,也沒再追問,站起身,側過了問傅斯恬:“傅老闆走嗎?” 傅斯恬和傅斯愉跟著站起身,點 了點頭。
靳明若便關心:“你們怎麼來的呀?開車來的嗎?” 傅斯恬還沒回答,傅斯愉搶答:“不是,我們叫車過來的。
” 靳明若驚訝,問:“那你們怎麼回去呀?去哪呀?順路的話,時懿我們帶她們一道走吧。
”後半句話,她是對著時懿說的。
時懿動了動喉嚨,還沒說話,傅斯恬便婉拒了:“不用了,太麻煩你們了。
我們叫車了,應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 時懿冷冷地看著她,咽下了喉嚨里的那聲“好”。
坐在那裡土分鐘,她根本沒有聽見傅斯恬或者傅斯愉打過或者接過任何一通電話。
這麼避之唯恐不及,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誇讚傅斯恬幡然悔悟的仁慈,還是該痛恨她一如即往的絕情。
她不置一詞,聽著靳明若與傅斯恬又客套了兩句,而後四個人一起同行到檢查大樓的門口,兩個向左兩個向右,分道揚鑣。
路上,靳明若和時懿感慨:“傅老闆的妹妹好可惜啊,不知道是從小的還是意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