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怦然為你(GL)(完結) - 第181節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察覺到了,她和時懿之間出現問題了。
即便躺在一張床上,即便她那樣親密無間地抱著時懿,她也覺得,她感受不到時懿的溫度了。
她們之間好像隔著一道深深的溝壑,冰冷的風,灌入被子,灌滿她們的身體,刺骨的冷,刺骨的疼。
傅斯恬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每天都分不清楚自己夜裡到底有沒有真的睡過。
這場愛,堅持到這裡,對時懿來說到底還有沒有意義,她越來越不確定了。
可 不論如何,只剩一周了,再等一等、再忍一忍,等考完試再說。
她如是要求著自己。
於是她們故作平靜,互相忍耐著、煎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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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直接回答有或者沒有,而是反問:“怎麼了嗎?” 她已經半個月沒有回去了。
傅建濤說:“盡量回來吧,恬恬。
你奶奶可能快不行了。
” 傅斯恬腦袋“嗡”得炸了一聲。
她下意識地就要答應,可話要出口的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止住了聲。
她強作鎮定地問:“現在是什麼情況?” 傅建濤愣了兩秒,像是驚詫她居然沒有馬上答應。
他壓著情緒,言簡意賅地描述:“除了水,幾乎什麼都吃不進去了。
這兩天總是咳血,尿褲里拉的也全是血。
” 傅斯恬心慌亂成一團。
她知道,於情於理,她都該馬上答應的。
可她還是艱澀地問出了聲:“過兩天,等周一了可以嗎?” 等時懿考完研可以嗎? “可以,我可以,恬恬,我可以,你奶奶可以嗎?!她可以嗎?!”一瞬間,傅建濤低吼的聲音透過揚聲器穿進傅斯恬的耳朵。
這是有記憶以來,傅建濤第一次這麼凶這麼大聲地吼她。
傅斯恬一瞬間眼圈就紅了。
她咬牙,仰起頭,含淚回答:“好,我馬上買票回去。
” 傅建濤吼了她心裡也不好受,沉沉地嘆了口氣,語氣稍緩:“再怎麼樣,她也是你奶奶,含辛茹苦把你養大的。
小魚也請假回來了的。
” 一滴淚還是不聽話地滾落了,傅斯恬迅速抬手擦去,啞聲應:“我知道,我知道的……” 為什麼要用這種語氣教育她,她不明白。
老人不止一次用她覺得自己快不行了騙她回去過,她騙她回去后對她做過什麼,他也不是不知道的。
她只不過是這兩周實在不能走開才沒回去,她已經很努力地想要平衡好兩邊的生活了,為什麼好像誰都對她很不滿意。
她掛了電話,查了最近一班的動車時間后便給時懿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時懿才接起來,傅斯恬猜測她應該是從自習室里走到了外邊走廊的角落。
“怎麼了?”時懿的聲音冷冷淡淡的。
傅斯恬已經聽了很多天她這樣的冷淡了,可這一瞬間,還是覺得胸悶到難以呼吸。
她吞咽了兩下才勉強覺得喉嚨能夠正常發聲:“時懿,我臨時要回檸城一趟,我奶奶情況可能不太好了。
” 時懿說:“好。
” “晚飯你要自己解決了。
明後天看情況,要是還好的話,我會盡量趕回來的。
” “好。
” “你晚上一個人注意關好門窗。
書桌旁的箱子里有新買的牛奶和肉鬆餅、小蛋糕,晚上餓了可以吃,牛奶記得用溫水熱一下。
” 時懿還是單音節的:“好。
” 傅斯恬喉嚨發澀,還想說什麼,在她這樣的冷淡之下,什麼都說不出了。
兩廂沉默,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傅斯恬醒悟過來,若無其事地道別:“那我去買票了,先掛了。
” 時懿似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傅斯恬迅速地、狼狽地按下了掛斷鍵。
她沒由來地想起了剛在一起的那一年寒假,她們分隔兩地,在冷風中煲電話粥煲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的事情。
那時候,誰也捨不得先掛,好像有說不完的話,分享不盡的快樂……無話可說——她們怎麼就走到這樣的地步了。
她攥著手機,佝僂著背,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著。
旁邊有過路的同學見她神色太難看了,好心問她“同學,需要幫助嗎?”,她這才回過神,倉皇地搖了搖頭,踉蹌走開了。
她沒有回出租屋,背著書包,直接去了公交車站坐公交,搭乘四土分鐘后的動車回檸城。
接近八點鐘,她在鎮汽車站下了車。
因為一整個下午滴水未進,她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壓著右下腹,一邊往車站外走,一邊尋找站外傅建濤的身影。
路上傅建濤問了她抵達時間,說會開摩托車過來接她的。
她一路向外,始終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忽然,一張陌生又眼熟的臉映入她的眼帘,那張臉的主人,也朝她微微笑開,伸手招呼她:“斯恬,這裡!” 傅斯恬的腳步驀地定住了。
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傅斯恬冷得血液都要凝固住了,上下唇齒直打顫。
是王則——那個之前老人騙她回去后,不經她同意,就突然安排他登門與她相親過的男人。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憤懣一剎那間充斥滿她的心間。
她明確和奶奶說過她現在不想考慮結婚的事,不要再擅自安排相親了,也明確和王則說過,她對他沒感覺,不要再發簡訊給她、不要再有任何聯繫了,更幾次和叔叔說過,她有多反感這件事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想法的,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這樣安排? 王則還在熱情地朝她招手,傅斯恬心冷到極致,腰板反而挺直了起來。
她臉上尋不到一絲往日里柔和的神情,肅著臉,一步一步走到了王則的跟前。
王則臉上的笑有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沒事人一樣笑著說:“叔讓我過來接你。
我借了朋友四輪來的,車在對面,兩輪現在這天太冷了。
” 傅斯恬冷漠地看著他,說:“不用了,辛苦你跑一趟了。
你回家吧,我自己搭車回去。
” 男人看得出她不待見他,但還是很好脾氣地央求:“別啊,我都來了,我送你回去。
我都答應叔了,給我點面子嘛。
” 傅斯恬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小丑的表演。
她不再說話,轉過身就向前走,對著路邊停著的一輛等客摩托車招手。
摩托車司機看到來客信號,瞬間調轉車頭開了過來。
王則心急,伸手去攥傅斯恬的手,力氣大到傅斯恬發疼:“你什麼意思啊?”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藏不住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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