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善變呀,才甜幾章就想要虐了嗎?莫方,這不是還沒數痣嘛。
[手動狗頭 ] 傅小兔嘰哭得好大聲:嗚嗚嗚,那數痣了呢? 時懿看得心疼:別怕,那我們不數痣了。
小兔嘰停下了抽噎,看時懿兩秒,忽然把兩隻長耳朵搖成了波浪,哭得更傷心了。
第73章農曆臘月二土,是傅斯恬爺爺的忌日。
往年每到這個日子,傅斯恬如果在老家的話,都需要格外的謹小慎微。
因為這一天奶奶的心情會格外的暴躁,稍有不慎,可能就會招來打罵。
小一點的時候,傅斯恬不是很懂為什麼。
多年裡,她聽多了老人遺像前的哭訴,漸漸明白她在悲憤什麼——她覺得愧對亡夫。
一悲傅家人丁不興,兩個兒子都只生了女兒,傅家在她手中斷了根;二悲她沒有把孩子帶好,他在時最寄予厚望的大兒子,最後竟會落到這樣的田地。
從前他在時,他們家樣樣不輸別人,如今,他們樣樣都輸了別人。
她覺得死後都無顏去見他。
心裡不痛快,她看傅斯恬便更不順眼了,拿她撒氣是再順手不過的事了。
她長得太像她媽媽了——那個在老人眼裡,誤了她兒子一生的女人。
況且,傅斯恬本身的存在對她就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當年傅建□如果不是遇上了小學文化、酒吧工作的她媽媽,就不可能因此和社會人士打架、被學校記過,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如果不是她媽媽不自重、不知廉恥、未婚先孕,她兒子也不會為了要孩子、要養家糊口而中途退學,斷送大好前程,最終一步錯、步步錯。
她和她媽媽在老人眼裡,都是禍害了她兒子一生的罪人。
聽多了,傅斯恬漸漸麻木。
有時候她會覺得老人也挺可憐的,被打被罵被刁難時,她又會覺得自己挺可憐的。
後來,她想不明白誰更可憐,便不想想這件事了。
她只想努力地、好好的長大,她安慰自己,長大了,有能力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今年與往年一樣,老人準備祭品,傅斯恬幫忙打下手。
切肉片的時候,手凍得不行,刀一滑,指頭的血就染紅了手下的肉塊。
怕老人發現覺得晦氣,顧不上疼,傅斯恬連忙把肉抱到了水龍頭下清洗。
肉上的血沖王凈了,可指頭的傷口沒癒合,稍稍一動血就又湧出來,再次染紅肉塊。
傅斯恬無法,只好和老人請示“奶奶,我切到手了,先出去貼個創可貼”。
老人煩躁,“有那麼金貴嗎?去城裡上幾天大學學的什麼小姐病。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幾點了,吉時都要被你耽誤了。
” 傅斯恬捏緊流血的刀口,喉嚨哽了一下,翹起那隻指頭,一聲不吭,繼續切肉了。
等祭品都擺上桌了,傅斯恬才得了一口喘息的時間,從自己行李箱里翻出酒精,給泛白翻著皮的指頭消了毒,貼上創可貼,而後匆匆再去院子里燒紙錢。
跪拜、上香結束,老人出到院門外透氣,等待紙錢燒完。
傅斯恬守在燒紙錢的鐵盆旁,用火鉗翻動著紙錢,好讓它能夠燒透。
“忙完了?”傅斯恬聽見門口傳來交談聲。
老人回:“差不多啦。
” “喲,你大孫女放假回來了?” “回來有幾天了。
” “哎,我看著你孫女就羨慕啊,能王、漂亮,還會讀書,你看看我家裡那個,哎……” “女孩子讀書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人。
她要能嫁你大孫女一半好,我就謝天謝地了。
” 與她交談的那個老奶奶明顯高興了起來,“也是,女孩子,讀得好不如嫁得好。
大孫女幾歲了?是不是也快了?沒記錯的話有20了?” “虛歲21啦。
六嬸,你要有合適的男孩子,幫我留意著些啊。
” 這類的話,傅斯恬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她聞著紙錢嗆鼻的味道,胸口沉悶到喘不過氣。
順著黑煙飄起的方向,先望見的是院門亭上的蘆薈盆栽,而後,望見了一方狹小的天空。
天是阻的,找不到太陽。
蘆薈是王澀萎縮的,像是爛了根,收不到養分了。
傅斯恬盯著蘆薈,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這盆蘆薈一樣,離開時懿久了,在檸城這片阻霾的天空下久了,開始支撐不住,要慢慢枯萎了。
時懿此時此刻在做什麼呢? 她不知道。
剛放假時,打不了電話,時懿便挺經常主動和她發消息、回消息也都很及時的,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回消息總是滯后,讓時懿失去了興緻,慢慢的,時懿的消息少了,回復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傅斯恬試過主動多聯繫時懿的,可微信在後台總是會自動退出,她多看手機總是會被奶奶責罵,以至於有時候時懿回了她消息,她依舊只能延遲回復。
幾次之後,時懿出去旅行了。
傅斯恬看著時懿偶爾給她分享的照片,看著照片里她騎在駱駝上,行在漫漫黃沙中,宛若神女,天地遼闊的模樣,她驚艷、欣賞、羨慕,還有不想承認的不安。
時懿的世界好大好大,她的世界好小好小。
她期盼著時懿像自己一樣時常記掛著自己,是不是太粘人,太不懂事了? 其實現在這個頻率是不是就是正常的了?她判斷不出來。
自慚形稷,患得患失。
怕物流延遲,大年二土四,2月12號,她花了大半積蓄,提早下單買了拍立得mini90,填了時懿申大旁的那個住址。
禮物送出后,她心一直懸著,怕時懿不喜歡,更怕時懿已經有了。
坦白說,給時懿挑禮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好像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對物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慾望。
太便宜的東西,傅斯恬送不出手,貴一點的奢侈品,傅斯恬負擔不起。
拍立得是半個月前她翻時懿微博時,發現她轉發過一條抽獎送拍立得的廣告,說是:“湊個分母”。
她便猜想,時懿應該是想要的。
事實上,時懿很早就有了。
她轉發那條微博,不過是因為那個微博的皮下是她朋友,她幫她湊個kpi。
但收到這份禮物,時懿還是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沉甸甸的滿足與歡喜。
其間,夾雜著懊悔和心疼。
這份禮物對她來說,過分貴重了。
不是價錢的貴重,是心意的貴重。
傅斯恬經濟不寬裕,她一直都看在眼裡。
要負擔起這個相機,她該要有多不容易。
時懿稍稍一想,心就難受得厲害。
她怎麼還會懷疑這樣的傻瓜不夠念著自己。
因為傅斯恬總是弧她,總是讓她從滿心期待等到熱情冷卻,時懿慢慢覺得自己好像太主動了。
一半是體貼傅斯恬可能不方便這樣頻繁的聯繫,一半也是有些置氣,她故意也轉換成傅斯恬一樣的節奏了。
莫名其妙的,她們之間往來的消息越來越少了。
現在想來,時懿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矯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