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夢境泡神君 - 我用夢境泡神君 第69節 (2/2)

她又想起司命似是漏嘴所說的——
“還未步入輪迴,是因為同他有較重因果關係的人壽數沒有到頭。”
這其實並不符合杳杳所知道的有關於輪迴的規律,她此前從未聽說過誰的輪迴是要等身邊重要的人全都死絕了才能入的。
只是司命當初一個不小心將這句話說出來后,立時就捂上了嘴,任由她怎麼問,也不肯再多說半個字。
她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後來乾陵山又發生了什麼,那被歹人放跑出來的混沌獸有沒有作亂,乾陵山現今又是如何。
她方才試著同迷夢鏡建立了聯繫,感知到鏡子似乎身處乾陵山上。
看來後來是乾陵山的門人將她的鏡子拾了去。
她本可以直接將鏡子取走,想了想卻覺得自己有必要走正門去拜訪一道。
也不知道她當初為人之時所結識的山上那些人現今如何了。
這樣想著,她便收起了想要拈訣神行的心思,轉而邁著步伐慢悠悠地往山門處走。
也不知道乾陵山如今主事的是何人。
出了樹林不過幾步路,就到了當初他們上山時的那一處小徑入口。
只是那入口處全然變了樣子,修了講究的青石板路,曾經那處破敗的小茶棚也被取締了,有弟子守在氣派的山門處,即便夜色已經深了,也未曾見絲毫懈怠。
杳杳隨意看一眼,就看到山門處蘊含的靈氣。
想來乾陵山已經換了主事人吧,行事風格大有不同——就連陣法也換了新的。
她想起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慈眉善目的元德道人,當時老道人興沖沖掐指為她一算,算完就面目驚駭閉關了。
她當時只當自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還覺得対方那副模樣奇怪,現在看來,那位聽說是有望飛升的德高望重老人家應當是有幾分能耐的,說不定他看穿了出了錯漏的命格。
杳杳未曾遮掩身形,就這樣款款走了過去。
那守著山門的弟子很是警醒,跟從前她見過的薛五那一批弟子的憊懶模樣完全不同,見夜色中有人走來,立時將帶著探查意味的目光投過來。
許是見了生面孔,夜色又重,待杳杳走近了,那弟子便喝問她道:“來者何人?”
杳杳柔柔笑了一下。
“別緊張,我不是什麼歹人。”
大晚上的,一位年輕姑娘孤身闖到這荒郊野嶺的山門之前,只這一句話,也不足以讓那弟子放下戒心,更遑論放她進去。
果然那弟子面露狐疑,手上抓握著令牌似乎是想要搖人。
杳杳想了想,自己似乎得報上誰的名號來,才好讓眼前這位認真守門的小弟子放輕鬆些。
周雲辜……想來應該是不在了。
她壓下心頭多餘的遺憾和想念,繼續在腦海中盤點。
元德道人她也不熟,何況她猜測如今掌門換了人;林師姐當初就曾說過,興許再過兩年就要下山歸家;明兮年紀尚小,想來也未曾定性。
她思量片刻,在守門弟子越發狐疑的目光里緩緩開口道:“你們乾陵山上可有一位叫薛五的弟子?”
第74章
守門的弟子在乾陵山待得不算長, 做事卻格外認真。
他看著這位莫名其妙從夜色中走出來、似乎想要上山的年輕姑娘,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漂亮可親臉孔,沒來由叫人親近, 說話也溫聲軟語, 行止更是與常人無異, 並無意硬闖山門。
他卻沒有放鬆警惕。
如今的掌門在年輕做弟子時, 曾經也當過守山門的職,而且有一樁弟子之間心口不宣的秘聞,似乎是說乾陵山幾十年前的一遭劫難, 就是因山門處失守放了歹人進來而無人察覺, 才給整個乾陵山造成了重創。
據那人人都知道卻從來不在面上談論起的秘聞里講,似乎當時出了岔子的, 便是他們的薛掌門。
按照宗門的規矩, 釀下如此大錯,薛掌門必定是要被重重懲戒一番的;只是當是時情勢所逼,有人替他說了一番情, 薛掌門這才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後來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因而自打這位掌門上位以來,就將山腳的處處關口好好修繕了一番,並對於巡邏戒守之事格外看重,三令五申, 要職守的弟子們都全神戒備。
這一條規矩一立就是十幾年, 原本算是閑差的職守山門之任成了全乾陵山最嚴苛繁重的職守任務。
如今大晚上的, 一位瞧著眼生的姑娘家只身前來, 本就夠古怪了;他問了話后, 漂亮姑娘還陷入了沉思,面上神色時而傷感時而懷念的, 瞧著更加莫名其妙了。
該不會是什麼妖物吧?可她身上瞧著也沒有什麼邪異之氣。
他握緊了手中的令牌,正思考要不要將之捏碎了傳信給山上的同門,對面那陷入發獃的姑娘就含笑開了口。
“你們乾陵山上可有一位叫薛五的弟子?”
啊?薛五?
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
守門的弟子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這不就是他們現任掌門的名諱嗎?
當時一群弟子還曾經言笑晏晏,說咱們乾陵山雖是修仙修道的門派,掌門的名字卻接地氣得很;且修道界的能人,總會給自己起個字型大小,他們薛掌門卻好似不太在意,一個俗名用了幾十年。
弟子們談笑之時還被掌門撞了個正著,偏偏掌門其人確實接地氣,並未怪罪他們,而是樂呵呵地順著他們的話應是。
弟子再看來訪山門的姑娘,神色就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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