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夢境泡神君 - 我用夢境泡神君 第70節 (1/2)

指名道姓要見他們掌門,卻問的是“是否有叫薛五的弟子”,好似消息不是很靈通,連薛五當了掌門也不知道。
古怪仍舊是古怪的,但既然人家點名道姓了,問話的態度又還算誠懇有禮,他也只能同樣有禮貌地答道:“不知姑娘問的是否是我們乾陵山的掌門薛五?”
他提及掌門名諱是,很是恭敬地朝著山上的方向遙遙作了一揖。
“呀。”那姑娘聞言便有些驚訝,“薛五竟然做了這乾陵山的掌門?”
聽她語氣好似真的同掌門熟識一般。
守門的弟子犯了些難。
姑娘抿唇笑了一下,這般請求道:“可否幫我通傳一聲?就說我是杳杳,想要問他一聲,是否知道迷夢鏡的下落。”
弟子心道,說不定還真是薛掌門的舊識,找他有事;總歸是不能怠慢了去的,便應了聲好,去取傳信的紙鶴。
只是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也未曾放鬆過戒備之心——畢竟這小姑娘看著如此年輕,也不知道她所說真假,亦或是否只是個託辭。
好在對方並未擅自往山門裡挪動半步,還朝他善意地笑了一笑,竟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將消息載明,用紙鶴送了出去,隨後便與姑娘大眼瞪起了小眼。
本來想著消息一去一回,得要些時候,夜裡更深露重的,也不好讓這看著嬌弱的小姑娘就這麼站著,正想要邀她過來喝口茶,山上就有了動靜。
有人下山來了。
來人步履如飛,衣袖拂過帶動陣陣勁風,不過眼睛一花,轉瞬就落了地,落在二人身前。
“杳杳?”來人面上似有驚疑之色。
守門的弟子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怎麼是他們的掌門親自過來了?
……
山下的消息本來不會直接傳到薛五手裡,只是他正巧在同掌管紙鶴來往的弟子問話,見弟子拆了那枚紙鶴后,面色驚訝看向他,說山下有人指名道姓要見他薛五。
他接過掌門之位已有近二十年了。
當年乾陵山被闖入的歹人放跑了鎮壓在後山大陣之中的混沌獸,攪得山上山下不得安寧;好容易平息了作亂的獸,卻放跑了心存歹心的作惡之人。
糟糕的事情更是接踵而至。
當時的掌門元德道人閉關受雷劫失敗,隕落在即,原本最有可能接過掌門之位的大弟子周雲辜又受了重創失明失聰,後來選擇辭別山門雲遊四方去了;不過數年,山上寓意弟子生死的長明燈便熄了一盞,正是周師兄那一盞。
乾陵山一時亂作一團,無人坐鎮。
而他苦修十餘年,終於在二十年前從一直代任掌門的張長老手中接過了重擔,成了乾陵山開宗立派以來的第三任掌門,也是最年輕的一任。
他當初總想跟周師兄比個高低,如今終於實現了自己的抱負,頗有一番作為,他卻無論如何也忘不了因他失守山門而為乾陵山帶來的那一遭不幸之事。
而當初,杳杳消失在刺目的光幕之中,只留下一張沾著血的鏡子,這也是他親眼所見的。
現如今,卻有人找到山下,說她是杳杳,還問他鏡子是否在他這一處。
無論如何他都有親自跑一趟的必要。
眼下見到了指名道姓要見他的人,今時今日性子沉穩了不少的薛五也要驚訝上幾分。
“真的是你?”
他仔細打量對方,見對方竟與當初無二,瞧著仍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聘聘婷婷往那兒一站,分明是個十幾歲的漂亮小姑娘。
杳杳見到他,也有些驚訝,隨後便是恍然。
“是了,人間…已有三十年有餘了,你如今是這副模樣,也不奇怪。”
她此時的模樣看在薛五眼裡很有幾分怪異,說得話聽在耳里也略顯古怪。
就見薛五已添了歲月痕迹的臉上出現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神色也有些懷疑。
杳杳無奈地抿唇笑了一下,對他道:
“不如容我上山坐一坐?此處說話不方便,我慢慢與你說。”
薛五便應了“好”。
路上,他二人放慢了腳步,順著上山的小徑往前走。
杳杳環顧了一遭,略有些感慨道:
“瞧著還是老地方,卻又很有些不一樣了。”
薛五卻不如她自在,反而略顯局促了,似是想要開口問詢,欲言又止。
杳杳這才轉頭看向他,道:“我如今的模樣讓你覺得很是奇怪,對嗎?”
她說這話時眼睛裡帶著柔柔的笑意,瞧著有與她年紀不相符合的寬和。
薛五點點頭,道:“不僅如此。我還有些奇怪杳杳姑娘當初的去向,又是為何現今才找回來?”
他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你知道嗎?當初你下落不明,周…師兄很是受打擊。”
他已有許多年未曾觸及過那個名字,但卻永遠忘不了那人當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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