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有人接道:“我瞧著怕不是來惹事兒的吧?故意砸場子?”
眼見局面得到了控制,李老二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這小姑娘是怎麼看穿了他的把戲,總之只要自己咬死不認,將這一茬揭過就行,動手腳這事兒最怕的就是被揭露在眾人面前——不然誰還敢上他們這兒玩?
這場面熱鬧,早已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上了看戲的旁人,先前那機靈小廝看周雲辜同杳杳二人孤身前來,並未帶什麼護衛小廝,就想著先發制人,悄悄去領了看場子的打手過來。
“喏,就是這二人,跑來鬧事,骰盅還沒揭開呢,就污衊我們這兒的莊家出老千。”
他向一同跟來的管事模樣的人這樣彙報著,那管事便沉了臉色,示意打手們將鬧事二人圍上。
打手個個精壯,滿臉的橫肉,瞧著就讓人害怕。
而他們要面對的不過是年輕孱弱的漂亮花架子,他們向來不將這一類人放在眼裡。
可那位清雋的公子看向跟在他身旁的姑娘時眼神還滿是柔意,轉眼將目光移至他們身上,卻帶著高傲的冷意,彷彿他們不過螻蟻,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睥睨者。
作者有話要說:
杳杳:我贏又怎麼樣?可你出老千耶——
杳杳:麻煩不要在神仙面前出老千好嗎?真的很拙劣!
(…)
第61章
一時間場面如同凝固, 沒有人輕舉妄動,做出進一步的動作。
管事的被那一眼斜睨過來,心裡也有點打鼓。
眼前的年輕男人氣度實在不凡, 瞧著養尊處優, 卻又不像是富貴人家供養出來的只會吃喝玩樂的花架子, 反而有些身處高位手握實權的殺伐果斷意味。
總之瞧著不像是好惹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除了原本他們這一桌的賭客,周遭還有人瞧見熱鬧湊了上來,將這一片遮了個嚴實, 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外圈人更是瞧見了這廂的動靜, 想要擠過來瞅瞅。
“出啥事了?我剛剛看見賭坊的管事都吆喝著打手過去了。”
“怕不是又有人出老千被抓到了吧?膽子真大,嘖嘖。”
“嘁, ”就有看了個大概的人出聲反駁道:“是有個小姑娘, 在說賭場坐莊的李老二出千!”
說話這人聲音響亮,人群里裡外外看明白的沒看明白的,聽了他這一句話, 此時都嘩然成一片。
賭客出千, 他們還能看個熱鬧,可若說是賭場的人出千,那可都是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沒有人願意輕易了結這件事了。
管事的見人越圍越多, 也暗道不好。他擦了擦額上的汗, 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 對面那位氣質高華的年輕公子卻先一步發了話。
“去叫你們的總管事來。”
他說這句話時語調是微冷的, 語聲里倒是不見怒意, 面上也沒什麼表情,叫人瞧不出他的喜怒, 卻又猛然一顆心提起。
李老二見不能一口氣將他們拖下水攪亂場面,而惹事之人瞧著竟好似很有幾分底氣,面上神色就灰敗了一些。
他不明白那位年輕漂亮的姑娘怎麼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手法,可他確實動了手腳;縱使他咬死不認,對方斷然拿不出證據,可若是他們真是能見上總管事說上話的身份,那他勢必要朝他們低頭。
甚至很有可能他在容城的賭坊都要混不開了。
這是斷了他吃飯的傢伙。
見事情要鬧大,他有些破罐子破摔。
“嗎的!你又算是個什麼人,你說見就見啊?”
反正在他看來,眼前的公子很是面生,穿著打扮固然華貴,倒也瞧不出什麼具體身份,總之不會是出自容城本地哪家權貴人家。
管事的卻更要精明一些,在他看來,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貴,且很不像是靠家裡蔭蔽的,反而更像是自己也手握一些話語權的高位之人。
他一時沒攔住李老二,對方挑釁話語又已出口,他心思急轉,還沒想出自己此時該擺個什麼態度,就見那公子又開了口。
“就說是楊城周雲辜求見。”
他說這句話時,看都沒看跳著腳罵罵咧咧的李老二一眼,只將視線隨意投向管事的,連閑閑立在那兒的姿態都未曾起過變化,對他人猜疑挑釁充耳不聞,倒只像是為方才前面那句話隨意作個補充。
這名字聽著陌生,管事的心中卻莫名一驚。
他不敢怠慢,使眼色給身邊跟來的小廝打手,就有一半人點了點頭,上前去圍住李老二,竟是將他也給看管了起來。
管事自己則不敢耽擱,連忙在擁擠的人群中分出一條道來,親自上了樓,去找坐鎮的總管。
……
杳杳此時還不太明白,她不過隨意一句話,事情怎麼就鬧成了這樣。
周遭圍得都是人,多是不懷好意的猜忌目光,站在他們身前的幾名打手也面目兇狠身材高大,她卻並不害怕。
她只望向周雲辜,眨了眨眼。
“你的名字這麼好使嗎?一句話就讓那個看起來能說得上話的中年人誠惶誠恐地替你去請人了。”
語氣里全然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