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夢境泡神君 - 我用夢境泡神君 第20節 (2/2)

小姑娘立時興奮了起來,抓起糕點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道了聲謝,又端起茶盞牛飲,倒是不甚見外。
杳杳耐心地等她吃飽喝足,又遞上帕子替她擦乾淨了小嘴,這才好奇地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要去乾陵山的呀?”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痴心妄想,但是想要評論qaq嗚嗚嗚——
第22章
小姑娘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兒,頭上竟然顫巍巍地豎起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來,瞧著像小狗,又像是狐狸。
杳杳神色又驚訝了幾分,顫巍巍地伸手指了指她的腦袋上方,小姑娘疑惑地伸手一摸,這才紅透了臉頰,忙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奴是幾里地外紅花崖下的小狐狸,平日里愛收集些應季鮮花做些胭脂水粉,此番想要往遠些地方謀個生,這才出此下策貿然攔了兩位哥哥姐姐的車駕。”
小狐狸的眼珠子亮亮的,此時轉了轉,轉向周雲辜,又解釋道:“奴對氣息很是敏銳,老遠就聞到了這位仙長身上的氣息,所以……”
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分明是請求二人莫要怪罪。
杳杳初次出行,就碰上了墜入魔道的大妖,此番還是第一次見著如此純善可愛的妖精,難免對小狐狸姑娘心生好感。
她就同小狐狸一起將懇求的目光投向了周雲辜。
周雲辜此時倒是波瀾不驚,只瞥了那耳朵都遮掩不住的小狐妖一眼。此時瞧見杳杳寫滿了拜託的目光,他輕輕笑了一聲,可有可無地道了一聲:“隨意。”
杳杳想著一路上終於多了個伴兒,就興奮了不少,亮著眼睛同小狐狸攀談起來。
小狐狸名叫紅花花,看著模樣小,實際也有快兩百歲的道行了。
只是她走的是行善積德的路子,修為來得極慢,因而根基薄弱了些,除了會些小術法,倒真同十三四歲的小孩子沒什麼分別。
杳杳就問她:“花花呀,你為什麼要去乾陵山呢?”
花花就睜大了那雙狐狸眼,裡頭寫滿了不解:“去賣奴的胭脂呀。姐姐不知道嗎,那乾陵山下的乾山鎮上最有名的就是胭脂水粉的買賣了。”
杳杳就有些驚訝,她還真不知道。
見眼前的漂亮姐姐似乎對修道界知之甚少,花花頓時來了勁頭,又同她說了好些修鍊途中的見聞和樂子,直講得自己口乾舌燥,最後竟是哈欠連天,靠著柔軟的靠墊就仰著頭睡了過去,毛茸茸的小耳朵還是不是晃動兩下。
杳杳略感新奇地觀察了一會兒,憋著笑,轉身同周雲辜攀談起來。
“竟然還有如此可愛的妖。狐狸化形的妖怪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嗎?”
周雲辜從書卷間抬起眼,看了一眼對面睡得哈喇子直流的小狐妖,難得有些語塞。
“這應當也是少見的例外。”
杳杳眨了眨眼,又看一眼小狐狸,笑道:“此時我倒是同意你先前的論斷了,善惡還真是不能憑藉種族一概而論。”
看來世人的眼光還是太過片面,只將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通通打成邪魔外道。
周雲辜微微頷首應聲,目光依舊在書卷上。
杳杳就撐著腦袋看了會兒窗外,一路景色見得多了,沒了剛出門時的新鮮勁兒,就也顯得千篇一律,並不十分有趣。
於是她又將話題轉回周雲辜身上。
“話說回來,我先前做過一個夢,沒有與你細說,正是關於你上次未講完的故事。”
她將後續種種細細說與他聽,隨後問他故事是否確實如此。
周雲辜卻好似在神遊,手裡握著的書卷半晌沒有翻上一頁。
杳杳靜靜等了片刻,見他沒甚麼反應,就又問道:“你知道嗎?神女夢裡的那位公子,瞧著同你倒是像得很,就是性格不太一樣。”
周雲辜終於從書卷中抬起頭,瞳孔卻有些放空。
他微微勾起唇,似乎是笑了一下,卻又淡漠得很。
“是嗎。”
杳杳見他心不在焉,正疑惑,他又補了一句。
“許是巧合。”
近日來事情一樁接一樁,倒是讓他沒有功夫去想那些更深層的問題,此時想來竟像是難得的逃避,讓他好生喘了口氣。
小姑娘此時就乖乖坐在他身邊,是一貫的活潑機靈性子,卻也乖巧,向來不惹人厭煩。
其實他自己也沒想過,會在人間與她重逢。
他想起這一世初見她時,自己眼底生生壓住了驚詫,只試探著同她靠近。不過數日的相處,他就能確定,眼前的凡人小姑娘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夢中仙子。
他想起這一世自己是為何起了求仙問道之心,說來倒真是慚愧,不過是為了一派執念與痴心。老掌門當初高高俯視著他,悲天憫人般地感嘆他執念太過、道心不純,實實在在是鞭辟入裡,直擊人心。
而他並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神女如今會化作凡人,這才起了念,想將她引上這段路途,去乾陵山一探究竟。可真正經歷了先前那番變故后,他才恍然了悟,何為道。
何為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沒有修道之人不熟悉這些字句道理,然而直到今日他才覺得這些精深玄妙的道理有了具體的印證。
就像也曾有先人云,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是謂道。
而他的道……周雲辜放下書卷,側目靜靜打量身邊用一隻手撐著下巴,在車馬的搖晃中快要睡著的姑娘。
她曾經是他的執念,化作他的道心,也因為她一番意料之外的出現,差點動搖他的道心;如今,竟是再次在她身上,使得他又觸摸到了真正的道心。
他收回視線,微微闔目,將所有翻湧的情緒與慾念通通壓至心底,告誡自己不得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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