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拿證的早上,媽媽堅持陪她一起去。
這就是家人,哪怕那天回去爸媽聽她說已經和姜濤簽好離婚協議,爸爸去陽台抽著悶煙,媽媽連晚飯都沒有吃下去,還是不放 心讓女兒獨自面對。
才兩天的時間,姜濤憔悴了不少,青白著臉,眼窩深陷,目光怔怔地在林淺身上流連,這兩天他都沒有睡覺,把自己鎖在房裡,翻看以前和林淺拍過的照片,格陵島是他們國際旅遊打卡的第一站,也是婚姻觸礁的傷心地,如果時間能夠回溯到最初相識的日子,他願意用所有的一切去換。
「媽!我錯了~~」見到一起來的林淺媽媽,他哭著跪下,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更多的話。
林母心裡也挺酸,姜濤眉頭蹙起,原本英俊的臉龐彷彿蒙上了一層灰,抱著自己膝蓋痛哭流涕,眉宇間的落寞讓人忍不住心疼,曾經,她是把這個前女婿當親生兒子看的。
「你起來吧~~」「媽,我錯了,我糊塗~~我真得不想離婚,你和爸對我那麼好,我沒臉見你們求你們~~」林母唏噓:「姜濤,你叫我一聲媽,我今天厚著臉皮再應一聲,拿了離婚證后,不要再找淺淺了,以後你們各過各的日子,你也是快要當爸爸的人了,能體諒我們為人父母的心情。
你說我和淺淺爸以前對你好,那也是因為你對淺淺好,你做了這種事,我和她爸怎麼可能再和以前一樣對你~~」「我知道~~我都知道~~」男人瘦削的臉塗滿了憔悴和深深的憂傷,眼淚模糊了雙眼,連那個熟悉的身影都看不清楚了,心口痛得厲害,是他太蠢,親手把妻子推給了別的男人! ** 拿到離婚證的當天晚上,林淺飛回江城,和高中同學唐韻合租在一起,說來也是緣分,她在網上瀏了一圈房屋出租信息,打第叄個房東電話時覺得聲音莫名熟悉,對方試探問了聲「林淺?」林淺也聽出唐韻的聲音,兩人高中算不上很熟,林淺那時一心撲在學習上,唐韻活泛得多,戀愛學習都不落,上了江城一個二本學校,畢業后留了下來。
這通電話一下拉近了兩人距離,唐韻是二房東,自己住著主卧,準備把次卧出租,林淺說她在江城還有4個月的培訓時間,房租平攤就好,有個知根知底的女同學也是個伴。
也許那天在父母樓下她對裴行馳說的話刺傷了他,回到江城快一個月了,他也沒有來找自己,反而是元旦前兩天接到了姜濤的電話。
「淺淺~~你別掛~~以後我不會打擾你了,今天我就想再聽聽你的聲音。
」男人語氣透著種說不出的感覺:蕭索、悵惘、渴求,似乎又夾雜著絕望,林淺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換妻篇102。
是時候讓一切做個了斷了她腦海里閃過各種不好的猜想,聖誕假期過了,難道是姜濤父親工廠出問題錯過了交貨期? 還是~~她問:「有什麼事嗎?」「沒有。
」男人極快回答,又笑笑,「淺淺,我只是很想你,捨不得你。
」「姜濤,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要再說這種話,沒什麼事我掛了。
」話筒傳來「嘟嘟」的聲音,姜濤帶著笑的臉變得面無表情,低頭扯了扯襯衣領扣,眯起眼睛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剛電話接通那一刻,聽著淺淺久違的聲音竟然覺得恍惚不真實,過去的一切如走馬燈在腦海迴旋,像一陣風似的,終究遠離了。
他找喬慕凝很久了,那個女人從酒吧離開后彷彿在世上消失了一般,信息不回,電話永遠關機,直到前幾天一則財經新聞吸引了他的注意:「喬氏管理層糾紛不斷,品牌下滑嚴重,新躍資本簽署的對賭協議中,要求其在年底實現上市,喬氏近年來雖然擴張速度加快,但上市之路並不平坦,今年衝刺H股宣告失敗,失去對公司發展的決定權,指揮棒轉至新躍手上。
對方要求喬氏家族創始人及大股東按照合同高溢價回收股權,喬氏拒不執行,香港高院向被告方發出禁制令凍結資產,還要求披露其它資產,被告方故意有計劃地違反法庭命令,行為嚴重,構成藐視法庭罪,下令拘捕移送監獄。
」「喬氏次女在繳納了高額保釋金後於今日從警署返回西貢住處。
」喬慕凝板著臉,髮絲微亂的照片被記者拍得清清楚楚。
姜濤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停下女人脖頸處,想起上次在酒吧衛生間里,他拽住喬慕凝的頭髮,狠狠扇了她一耳光,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
一想到那場景,男人全身血液抑制不住地沸騰起來、指節用力得咯咯直響。
這條母狗,挑釁地發性愛照片和音頻給淺淺,還說她懷孕了,導致自己婚姻破裂,這些天自己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東銀年度績效考核成績不理想,上司很不滿意,找他談了好幾次話,以撤職威脅。
那又怎麼樣呢?他根本不在意,以前在東銀工作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不靠家裡他也能在事業上取得一番成績。
現在他愛的女人離開了自己,一切都沒有什麼意思了! 姜濤又想起民政局那天,他跪在岳母身前痛哭流涕,回來後母親問了好幾次懷了他孩子的女人是誰,他一言不發, 沉默著,空洞無神的眼垂視著手裡紅色的離婚證,卻再也流不出淚,人痛到極點的時候,是說不出話也哭不出聲的。
機身穿過流動的雲層,緩緩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姜濤提著簡單的行李隨人群走出到達層。
喬慕凝!他緩緩吐出這叄個字,心裡恨到了極點,是時候讓一切做個了斷了! ** 喬慕凝正坐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仰頭望著別墅中空的水晶大吊燈,這一切馬上都不屬於自己了。
本期待著公司上市后大賺一筆,誰知道衝擊H股失利,新躍要求她高溢價贖回質押的全數股權,這是筆相當驚人的大數目,她根本負擔不起,只能申請個人破產,想著轉移資產,法院卻查出她沒有如實申報,控告她藐視法庭,判監一年,要不是身懷有孕~~她向裴行馳求助,男人卻發給自己他是新躍資本聯合創始人的文件,以前的朋友如躲瘟疫般紛紛避而不見,西貢的住處談好了賣家,一會兒就簽訂合同。
姜濤在這時候聯繫上了她,語氣平靜問她孩子的事,還說他母親想要見自己。
呵,他和林淺離了婚,那個女人果然如自己所料並沒有和行馳走到一起,要不好過,大家都別好過,她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可姜濤還沒有像狗一樣跪下求她,這個孩子不管他要不要,她都不會讓他好過。
曾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凌辱責罵她要百倍還給他! 換妻篇103。
姜濤,你想王什麼? 和姜濤約在西貢春茗茶室的二樓,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怕那男人發瘋,才一個多月沒見,他面容憔悴,兩眼黯淡,喬慕凝心情頓時舒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