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一鳳(1V1) - 修文前故事結尾 (2/2)

“威仔,你同我講實話。”
何威知道騙不過她,嘆一口氣,無力蹲下:“我也不知,阿坤突然叫我來機場,講Allen叫我立刻帶你走,就急匆匆離開,我來不及細問.......。”
“啊.......”莫娜以為他們兩個有話要講,在一邊等候,看到牆上閉路電視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瞬間驚呼出聲:“杭小姐.......你快看.......”
屏幕上一閃而過熟悉場景。
那是警署門外。
張警官意氣風發,笑吟吟正接受各路記者群訪。
屏幕下方一行醒目新聞標題:【太平山槍戰!振合幫兩代話事人逃亡途中被當場擊斃】
第173章 Now
叄天時間能有多長?
眨眼一瞬,又似乎將過去八年重新又過一遍。
振合幫如今群龍無首,肥斌和樓安倫身死,連任炳坤都不見蹤影,不知是不是被差佬追擊躲躲藏藏,還是早已經沉屍大海。
好在社團里還有幾個從一開始就跟住樓安倫忠心馬仔,這幾年賺盆滿缽滿不輕易露面,杭爽已經記不清這些人具體面貌,可他們卻還記得年少時所有。
“阿嫂,”其中一人道,“小倫哥遭遇不測,阿坤哥也不知死活,現在只有你能撐起社團......”
彼時,杭爽坐在客廳正中沙發上,手裡握住遙控器,平靜換台。
戲曲頻道鑼鼓喧天吵吵鬧鬧,電視劇頻道哭哭啼啼惹人厭煩,唯有新聞頻道還有些看頭——
盤踞紅港幾十年振合幫終於被警方利劍行動一舉剷除,前任現任話事人雙雙斃命,連帶查出幾樁陳年舊案,真相也終於大白於天下。
樓議員、警務處長、當紅男星,還有不知名學生仔,一條條命案重新清算,好在悍匪已死,紅港照樣可以歌舞昇平,夜夜笙歌。
杭爽關掉電視,閉上眼。
“阿嫂.......”
“你也相信樓安倫撲街么?”
馬仔皺眉:“差佬敢這樣大張旗鼓播新聞,只怕是已經十分確定......”
“我不信,”她站起身,直視面前人高馬大男人,腰桿筆直:“我要去警署認屍。”
馬仔一聽慌了:“阿嫂不要去啊!小倫哥是拼掉自己命才保住你,你再去警署那就是自投羅網,張sir知道你同小倫哥關係,肯定不會放過你!”
“他不敢。”
“阿嫂——”
杭爽揚手,打斷他接下來話語,眉頭微蹙,一絲微弱痛楚一閃而過。
“生生死死,我都要一個明白。”
叄天前事情發生太過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這幾日,她把自己關在別墅里誰也不見。
是誰講樓安倫死了?
他怎麼可能會死?
他已經不是八年前一腔熱血少年,他肩負整個社團幾萬人生計,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去死?
“阿嫂......”馬仔叫一聲,隱忍好久,終於講出最後一擊:“屍體......我親眼看過,一張臉雖然血肉模糊,可我認得他胸前紋身,的確是小倫哥。”
紋身?杭爽猛地一震,腦中一根弦崩到極致:“白虎紋身?”
“哪裡是白虎,只有一個字母,S,是阿嫂你名字啊.......”聽馬仔繼續講:“小倫哥原先紋過一個杭字,可惜有事先走只紋一半。”
“杭?”杭爽一窒,“他從前紋身不是‘樓’字.......”
“他恨透他老豆,怎麼會紋樓字?就是紋過一半的杭。”馬仔眼眶赤紅,“八年前阿嫂你報警抓小倫哥入獄,他氣到自己把那半個杭字抓到血肉模糊,變成一片醜陋疤痕。我們都以為他恨你背叛,出獄后一定會殺你報仇,可後來他又去紋身,在那片疤痕上紋一個‘S’,”馬仔抬起頭,殷殷看她:“阿嫂,你知不知小倫哥為什麼要給夜總會取名叫now?”
杭爽點頭,阿坤哥同她講過。
“他要忘記過去,過好現在......沒有我的現在。”
“才不是!”馬仔咬住唇,一個八尺男兒聲音都哽咽,“他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你,阿嫂你喜歡雪,Now同Snow,只差一個S。S,爽,就是你的名啊阿嫂!小倫哥的現在沒有了你,就只剩下now.......”
第174章 騙子
“他狠心把杭字抹去,重新紋上依舊是你,小倫哥一直把你放在心口。我們幾個跟住小倫哥這幾多年,哪能不知道他心事?有一次聖誕節經理在玻璃上貼雪花,小倫哥氣到把整個夜總會砸到一地狼藉。他講不想看到雪,卻在喝醉時一遍一遍講要去看雪.......”
“........”
“阿嫂你在now賣酒,小倫哥就每天都去坐一坐,就在角落裡一瓶接一瓶喝酒,喝到爛醉如泥,喝到胃出血送醫差點撲街。”馬仔抹一把臉,掌心有晶瑩水澤,卻渾然不覺:“阿嫂,我想小倫哥從未真正恨你報警抓他,他恨的不過是你為甩掉他,寧願去過這樣心酸生活,他恨你不愛他,他讓人在S紋身上畫上白虎,強迫自己不再在意你......阿嫂,這幾年你不好過,小倫哥一樣不好過啊.......”
“.......”
“見到你們重新在一起,我們兄弟幾個不知有多為他開心,以為他終於可以得償所願。原本這些話應當是小倫哥親口同你講,可沒想到已經來不及,”馬仔耷下肩膀,痛苦捂住臉:“阿嫂,我去看過屍體,胸口疤痕,S紋身,還有畫上去那隻白虎,都同他身上痕迹一模一樣......”
圖案可以偽造,紋身和疤痕怎麼偽造?
又是他近身馬仔親眼看過.......
眼前一黑,杭爽跌坐回沙發里。
“阿嫂,你有沒有事?”
“.......你先出去吧。”
“阿嫂你千萬不要去警署啊,振合幫能走到現在都是小倫哥心血,現在只有你能幫他守住,如果你出事我們幾萬兄弟都要怎麼辦.......”
一顆心彷彿被撕扯,擰轉,蹂躪,腦中嗡嗡亂響,一時是他決絕背影,一時又是嘉道理農場紛紛揚揚藍花楹。
過去現在場景交迭,讓她有些分不清什麼是現實。
“我不去,我想靜一靜。”
馬仔定一定,還是點頭:“阿嫂......節哀順變。”
人生最無奈安慰,便是節哀兩字。
彷彿可以輕易把人生翻頁,把過去種種都變作一場舊夢,夢中或喜或悲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接受這個結果——
可她是誰?
她不接受。
胸口項鏈末端,還掛住他送自己的鐵哨。
講好吹哨就立刻出現,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
樓安倫,我從未吹響過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
1999年12月31日的夜,似乎整個紅港的人都在維港聚集,等待千禧年到來。
是誰講要世界末日?
是誰講彗星會撞擊地球?
彗星沒有來,夜幕天空卻依舊絢爛。
煙火一朵接一朵炸開,將整個維港照的亮如白晝。
身旁熙熙攘攘都是人,有成雙成對互相擁吻互道一句I love you,也有一家人團團圓圓幸福美滿。
整個維港,似乎就只有她,是孤單一人。
八年前的這裡,那個用皮衣擁住她少年,痴纏索吻又許下她往後餘生少年,沒有出現。
杭爽仰起頭,看向天空。
煙火開始炸開一個又一個數字。
10,
9,
8,
沒有出現。
她把鐵哨取出,握在掌心。
7,
6,
5,
依舊沒有出現。
她含住鐵哨,深吸一口氣。
4,
3,
2,
在屬於這個世紀最後一秒,
嗚——嗚嗚——
鐵哨吹響,微微低沉聲音,似是傷心女在低聲哭泣,被淹沒在一片熱烈又激動倒數聲中。
除她之外,沒有別人聽到。
1,
happy new year!
尾聲
叄年後。
振和娛樂公司正式掛牌上市,慶功宴在北京總部舉行。
這幾年正好趕上大陸娛樂產業井噴,杭爽叄年前毅然決然把整個公司遷到北京,一來可以同紅港社團生涯正式揮別,徹底劃清界限;二來紅港娛樂產業其實已經飽和,而內地市場更大更適合發展。
還好,她總算替他守住心血,只是最近休息不夠,做什麼都覺得提不起精神。
化妝師給她補妝,感嘆她眼底烏青濃重:“杭總,你累成這樣還要去相親啊?今天慶功宴結束就趕快回家睡一覺吧,相親什麼時候不能相?這麼美,還這麼有錢,追你的人從這裡能排到五環外你信不信?多貴重的人值得你親自跑一趟去見面啊,真是好大面子。”
化妝師是個叫姜慧慧的北京姑娘,一口京片子說的特別利索,又貧又有趣,語速還快,連珠炮似的說的杭爽只有乖乖聽著的份,不由的微微笑開。
她的相親對象還真不一般,據說是個紅叄代,在四九城裡能橫著走,是公司的總財務趙阿姨介紹的。趙阿姨本身家裡就很有些背景,人也熱心,當初她剛剛來北京發展的時候幫過她不少,看她都29了還單著,好心給她介紹個“優質男”,礙於長輩面子,她也不好拒絕。
慶功宴結束,她一個人開車去西單。
約好的地點是一個頗有格調的咖啡廳,空蕩蕩的似乎沒有客人,與嘻嘻讓然的西單像是兩個世界。
“.......都他媽29的老女人了還擺哪門子譜兒?跟小爺我這兒拿喬,當自己九天仙女兒似的怎麼著?”
剛上到二樓,服務員領她出電梯,就看到二樓窗邊坐著一個體面金貴的北方男人,正不耐煩的講著電話,眉毛都快擰成一團,差一點就要摔臉子走人,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勉強把他安撫住了,可隔了這麼遠,依舊能感覺到他骨子裡的傲慢。
“您好,就是這裡。”服務員帶她在男人面前站定,禮貌點頭離開。
男人聽到動靜,掛斷電話頭也不抬:“終於來了,得,咱們今兒就算是見過了,我回去能給我姑媽交代就成。你要是怕沒面子就說你沒看上我就成,就這樣啊,我還有事先走。”
一起身,對上杭爽禮貌矜持微笑,整個人都怔住。
看看她,又看看手機上的照片,倒吸一口涼氣:“你是.......杭爽?”
杭爽點頭:“您好趙先生,剛來的時候有點堵車來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您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忙,趙阿姨那邊我去說,保證讓您能交代過去。”
“......你香港人啊?”
“大陸人,在香港生活了快十年,有點口音還轉不過來。”
“哦,咳咳.......”男人尷尬的咳嗽兩聲,偷偷瞥她一眼,有些不自然道:“那個......沒事我不太忙,你先坐先坐。”
杭爽禮貌表示了感謝,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男人舉起手機,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不好意思啊我說話比較直,這個......不是你照片吧?”
杭爽湊近看了看,搖頭:“這是我們公司新簽約的一個新人,趙阿姨可能發錯照片了吧?”
“新人?你們還簽四十歲的新人啊?”
“沒有啊,她今年二十叄。”
男人扁扁嘴:“可拉倒吧,你看著都比她年輕漂亮。”
見杭爽淡笑不說話,男人的臉蹭的一下紅了,說話都有些結巴:“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別誤會,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真的。”
杭爽很給面子的點頭:“當然,看得出來。”
男人整理一下領帶和手上名牌腕錶,正式開始介紹自己。
跟趙阿姨說的差不多,爺爺是個老紅軍,家裡就他這麼一顆獨苗,從小長成了小霸王,現在叄十叄歲,成了個老.....額,中青年霸王。
“杭小姐,實不相瞞我之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後來她出國我們就分了。你長這麼漂亮.......有過幾個男朋友?”
她如實作答:“一個。”
“就一個?!”男人有些吃驚:“現在這麼純的姑娘可不多了,我姑媽這回是真靠譜了一回。”
杭爽對這種場面有些無所是從,小口小口抿著咖啡,好在這位趙先生是個能說的,從他爺爺的光輝事迹說到老北京的各種小吃,杭爽只是偶爾應和一兩句,他還能繼續滔滔不絕的說,場面倒是沒有太尷尬。
看得出來,這個趙先生,對她還算滿意,有進一步發展的意圖。
杭爽心不在這裡,百無聊賴的聽著,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是芷瑛。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男人很自來熟的說:“沒事你就在這接吧,外面太熱!八月的北京啊,就跟烤鴨的烤爐似的.......”
杭爽接起。
“芷瑛?”
喻芷瑛聽到她聲音,哇的一聲就哭了:“阿爽!我終於可以同你打電話!”
喻芷瑛懷了二胎,陳正彬緊張壞了,怕電話有輻射,死活不讓她碰手機,每次芷瑛都是趁保姆不在家才能偷偷打開,同少年好友哭訴她的婚姻生活有多瑣碎。
杭爽用粵語安慰她:“你不要哭啊,你開心bb才會開心啊。你同他結婚都多少年這才懷上第一個bb,他肯定緊張。”
芷瑛吸吸鼻子,瓮聲瓮氣道:“他就是在警署嚴肅慣了,回家也一樣。奇怪,我又不是他手下警員,不懂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嚴格,保姆天天監視我如同監視犯人........”
“他現在是警務處長,職業習慣啦,而且也是為你和bb好,夫妻兩個就要多包容。”
“唉,”芷瑛嘆一口氣,“他其實升職慾望不強,要不是為扳倒張sir,才不會競爭警務處長位置......不過也好在他當上警務處長,不然也不能幫你揭發前任警務處長的醜惡嘴臉。你也傻,他講能給Allen減刑你就信?傻乎乎同他進辦公室,差點就被他.......”
杭爽想起從前,如同夢一樣:“我那時年紀輕,病急亂投醫,多得有陳正彬趕到救我出來。”
“還不是被鄭佳麗拍到照片?”說到鄭佳麗,喻芷瑛恨得牙痒痒:“我幾日見到她阿姊,叄年像是老叄十歲。當年她死在重慶大廈,唯一阿姊還在監獄服刑,沒有人給她收屍,直到屍體腐敗發臭,才被清潔工當做垃圾一樣清理扔掉,她阿姊出獄想要去祭拜都找不到她屍首,日日抱住她遺物不放,哭到眼瞎,真是可憐。”
杭爽並不太想提起這個名字,轉移話題:“芷瑛,你什麼時候預產期?我回紅港,陪你進產房。”
喻芷瑛很高興:“好哇!就下個月,說話算話哦!”
“好。”她笑,“那到時候我們再細聊,我這邊還有點事要忙,先掛斷?
喻芷瑛叫住她:“阿爽.......”
“嗯?”
“......你還好嗎?”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是說,Allen他.......”
“我很好啊,怎麼不好?”她打斷喻芷瑛的話,“公司上市,我現在也正在相親,是他先失約,我不可能一直被困在過去。”
“相親?”喻芷瑛似乎欲言又止:“阿爽,我同你講一件事,你不要太激動啊。”
“嗯,什麼事你講。”
喻芷瑛又餓艱難開口:“......其實Allen沒有死,這幾年都在我家裡......”
杭爽一驚:“你說什麼?!”
“是正彬不叫我講的!”喻芷瑛深吸一口氣:“當時他帶人去抓肥斌,肥斌一路跑到太平山同警方槍戰對峙,同他身邊紅棍一起被警方擊斃,這個你知的.......後來正彬用紅棍屍首頂替Allen,又廢心力弄什麼紋身還有屍檢報告等等好多程序,總之好麻煩才騙過所有人。跨年夜那天,Allen偷偷跑去維港找你,差點被張sir的人發現!正彬沒辦法,同他幾個馬仔一起用皮帶綁住他帶回來。阿爽,叄年了,跟住當年案子的所有警員都被正彬調配到別的崗位,確保不會有人再認出Allen,正彬才敢讓他離開本埠.......”
手機里喻芷瑛的聲音似遠似近,後面她講什麼杭爽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整個大腦都彷彿僵住,芷瑛說.......他沒死?他......去過維港.......那他現在.......
“阿爽?”
“嗯,”眼眶中有液體爭先恐後湧出,聲音微顫:“.......我在聽。”
喻芷瑛嘆氣:“當年事情太大震驚全港,不得不等時間磨平一切。我無數次想要告訴你,又怕功虧一簣。阿爽,Allen一直問我那八年你是怎麼度過,我全部都告訴了他,他知道你當初報警抓他苦衷,也知你一個人撫養細仔艱難,知道所有一切,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阿爽,你不要相親了好嗎?你們複合好不好?我從前也好恨他,讓你那八年過得這樣辛苦,可我看他其實並不比你好過多少.......”
電話打的有些久,趙先生有些等不及:“杭小姐?”
杭爽捂住聽筒,有些歉意的笑:“抱歉,一點私事。”
芷瑛還在絮絮叨叨的說:“我看你們一路走來,太艱難。相遇時光太短暫,我們都已經不年輕,珍惜相聚,他也有他苦楚,你要是見到他.......”
“他什麼時候離開紅港?”
“昨天一早,最早班飛機,紅港直飛北京。”
掛掉電話。
杭爽將手邊咖啡一飲而盡,完全忘記咖啡有多燙。
“杭小姐你沒事吧?”
她搖頭:“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
“沒事就好,那你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吃完飯?最近還有幾部電影上映.......”
電梯口傳來一陣騷亂。
幾個服務生擋住橫衝直撞來人:“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店今天已經被包場,誒先生你.......”
來人一身黑色夾克,勾唇冷笑一聲,大長腿繞過幾個女服務員就往這邊來,拉住杭爽手臂身子一矮扛起人就走。
趙先生急了:“哪兒來的土匪?!把我女朋友給我放下!我叫你放下聽見沒有?!我家跟公安局可熟!誒你小子.......”
他停住腳步,回頭,用蹩腳普通話:“你女朋友?”
“是啊,你是誰?”
“她bb的爹地。”
趙先生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一路下樓,杭爽的掙扎被他輕而易舉化解,扛下樓放在哈雷前座,緊跟著,熟悉胸膛從身後將她擁住,單手攬住她纖腰死死困在自己懷中,另一手扶把,飛快離開。
速度很快,風很大,將她淚水吹飛,落在身後他前襟。
“阿爽.......”聲音微微粗嘎,還帶著顫抖,喚出熟悉不能再熟悉兩個字。
杭爽轉過身,不管不顧用力捶他,往日端莊“杭總”不加蹤影,取而代之是哭到歇斯底里女瘋子,一句一句控訴他無良行徑:“你還來找我做什麼?!鐵哨我已經扔到海里,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結婚對象,你憑什麼說來就來!樓安倫,你這個大混蛋!你要帶我去哪裡?!”
大掌扣住她後腦,按在自己胸膛,輕吻她發頂。
“阿爽,今天是2003年8月22日。”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前,小獸般嗚咽:“那又怎樣?”
他笑:“我帶你去聽演唱會。”
北京工人體育場外,《海闊天空》前奏響起,家駒投影出現在台上正中,一身紅衣抱一把吉他,唱起《抗戰二十年》旋律,“BEYOND超越BEYOND”演唱會正式拉開帷幕。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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