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從任炳坤手中抽出報告,翻到最後一頁只看一眼,瞬間發狂般將紙張撕成粉碎,一把扼住她脖頸,微微用力:“杭爽.....你.....夠種!!!”
呼吸困難,她艱難去掰他手指,卻撼動不了暴怒男人半分,唯有滾燙淚水一滴滴打在他手上。
任炳坤飛快衝上來拉住他:“小倫哥,冷靜點,阿嫂快要不能呼吸......”
他咬牙,狠狠,猛地放手。
杭爽跌落在地,劇烈咳嗽,淚水奪眶而出。
任炳坤上前扶她:“阿嫂......”
“不準扶!”樓安倫背對他們,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雙手握住拳垂在身體兩側,醞釀一場驚天風暴。
任炳坤低聲問杭爽:“......不是小倫哥細仔,阿嫂.....杭小姐你來求小倫哥做什麼?”
“捐肝志願者被古惑仔威脅,不敢再給阿Joy捐肝......”杭爽閉上眼,試探伸出手去拉他,卻被他一把大力甩開。
“樓生,阿Joy已經等不起,他雖不是你親生,也是一條命啊.......求你念在我們曾經......”
樓安倫打斷她:“你以為是我不讓志願者捐肝?”
“樓生......”
“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卑鄙的人?”他凄惶的笑:“Madam真是偉大,不顧生死主動獻身,同你媽咪一樣,是個為細仔犧牲的偉大母親......”
心中如同一萬跟針同時刺入,痛到快要窒息。
杭爽閉上眼,任淚水滑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距離他寬大手掌不足一寸,卻只能頹然落下。
她親手斬斷他們之間最後一絲情分,從此以後,背道而馳,再無可能。
“只是Madam算錯自己魅力,以為陪我一夜就能換我放過那個野種?”
切除杭爽這個軟肋,他終於恢復振合幫小倫哥本色,冷漠又絕情:“紅港最貴一樓一鳳一夜值幾多?我雙倍付你,昨夜Madam服務不錯,我對女人從不吝嗇。”
心臟彷彿破一個大洞,呼呼灌著冷風,凍得她渾身渾身冰冷。
“你要我怎樣才肯放過阿Joy?”她眼中噙住淚,拚命不讓淚水滑下,微笑:“要我去做一樓一鳳嗎?”
“不願意?”
“只要你放過阿joy,我可以。”
鄭佳麗終於等到期待畫面,走上前拉住樓安倫手臂,輕輕晃一晃:“Allen......”
他擰眉:“怎麼?”
“斌叔昨晚又來電話,催我們儘快訂婚,我早上去珠寶行試戴訂婚耳環,特地過來給你看......”
樓安倫盯住她耳垂:“怎麼只有一隻?”
“啊,方才同阿坤哥在泳池邊講話,可能掉進去,”鄭佳麗摸住自己光禿禿耳垂,“Allen,你幫我找回來好不好?”
他不願再同杭爽處在同一屋檐下,大步往外走。
“樓生!”杭爽鼓起勇氣拉住他:“求你,當我求你,最後一次......”
他大力甩開,依舊背對她:“Madam還記不記得,92年我生日,你許諾我過一個要求?”
怎麼會不記得?
那時他們正是情濃時分,他痴纏不休,一定要她送生日禮物。
耐不住他軟磨硬泡,她最後許下他一個要求。
杭爽點頭:“記得,你講,要我做什麼?”
他回過頭,眸色冷峻,冷笑道:“我同佳麗很快要結婚,你來當伴娘?”
渾身僵硬,杭爽只覺得渾身血液驟冷。
“Madam願不願意?”樓安倫冷冷道:“你來當婚禮伴娘,我就叫馬仔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