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佳麗摔到地上一聲沉沉悶響,好半天都站不起。
看向任炳坤,他摸了摸鼻子轉過頭,也不準備伸手拉一把。
卧室門咔嚓一聲打開,樓安倫睡眼惺忪,身下只圍一條浴巾,蹙眉不悅:“做什麼這樣吵?”
“Allen!”鄭佳麗叫一聲,指著杭爽道:“昨夜......你同她睡過是嗎?”
樓安倫清醒一些,順她手指方向,看到杭爽裸露一雙腿站住,微微顫抖。
昨夜他太放浪,由自己性子做,頗有些報復意味,做完就有些後悔,阿爽瘦成這樣,怎麼扛得住?
醒來時身邊不見人,以為她又消失,跌跌撞撞追出來——
還好,她還在。
昨夜一切都是真實發生,不是發夢。
八年,終於有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枕在眼前,不再是夢中幻影。
心底瞬間踏實許多,眼神柔和些許,回屋隨便取一件衫,走過去纏在她腰間,袖子在她纖瘦腰間打結,遮住一雙裸露在外索腿,低聲道:“你先進去。”
杭爽搖頭:“我還有話同你講。”
“等下講。”
“很重要。”
他唇角不經意勾起:“多重要?你聽話,以後有足夠時間講。”
“Allen,”鄭佳麗不可置信看他:“你......難道你忘記她當初怎樣對你......”
“我記得,”樓安倫的目光驟然向下滑,落在她裙下一雙腿,目光猛地一縮。
鄭佳麗慌忙扯住裙擺往下拉,蓋住一雙千瘡百孔雙腿。
“......到這樣程度,已戒不掉,”樓安倫嘆一口氣,伸手拉她起來,道:“這件事歸根結底因我而起,算是我害你半生,你想要什麼,我能給的都可以給,斌叔那邊我去講,訂婚的事......”
鄭佳麗急切拉住他手:“Allen,你要同杭爽在一起嗎?你就這樣原諒她?”
樓安倫抽回自己手臂,保持距離:“佳麗你不要這樣,你對我恩情我記一輩子.......”
“你知唔知她為什麼來找你啊?!”鄭佳麗大吼,“八年她都對你不管不問,這個時候找你,是良心發現還是另有所圖?!”
“是因為我的仔,”杭爽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樓生,我來求你,救下阿Joy。”
樓安倫皺眉,“他怎麼?”
“阿Joy他.......”杭爽垂頭,看自己腳尖,“如果不換肝,他活不下去......我來找你就是想求你發發善心,阿Joy他才七歲,他還這樣小......”
任炳坤聽到這裡,有些茫然,插嘴道:“阿嫂你不知,昨天小倫哥去醫院做過配型,結果應該今天就能出來,如果同阿Joy配型成功,他一定會捐。”
“什麼?”杭爽震驚,看向樓安倫:“你去配型?”
樓安倫點頭,走近她,眼中有難以掩飾喜悅光彩:“你來找我救阿Joy.....因為阿Joy就是我的仔對不對?在紅磡體育館那日你故意講話氣我對不對?你放心,我是他爹地,我一定會救他......”
杭爽咬住唇,百爪撓心,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萬句話堵在心口,卻不知從何講起。
還有肥斌的威脅猶言在耳.......
門鈴又響起,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任炳坤激動道:“應該是馬仔來送DNA結果,我去開門——”
他興沖衝出去,回來時卻是死氣沉沉。
手中拎一份紙張,看一眼樓安倫,臉色掙扎。
樓安倫見他臉色,心裡一沉,笑容漸漸淡去:“阿坤。”
任炳坤抬頭,暗暗咬牙。
“拿給我。”
“小倫哥.......”
“給我!!!”
任炳坤剛動一步,就聽杭爽低聲道:“不是......你不是他爹地......樓生,你聽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