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
“......,”
鄭佳麗扯了扯他衣角。
樓安倫今天只穿一身黑色外套,拉鏈拉到脖頸,黑褲黑鞋,連棒球帽都是純黑,燈光打在舞台,觀眾席上一片黯淡,他整個人都彷彿被埋在無邊的陰影里。
唯有一雙眼中眸色晦暗不明,愛恨難辨。
感受到來自於衣角動作,他垂下眼睛,面色並無太大變化,“你剛剛講什麼?”
鄭佳麗往舞台下方看一眼,已經不見方才那對母子身影,強自換上一副笑意,“沒有,沒什麼,只想問你熱不熱,這麼多人場館不通風,好悶。”
樓安倫微微皺眉,咕噥抱怨:“紅磡這麼多年都不見改善......”
“你從前來過紅磡嗎?看誰的演唱會?”鄭佳麗稀奇道,“真沒想到你從前也追星,整個紅港怕是沒幾個人能入你的眼,是誰啊?”
樓安倫不想多談:“beyond。”
“哇,我也好喜歡beyond!”鄭佳麗惋惜道:“那時候我特別想來看的,可惜阿姊不讓,現在家駒都已離世,真是好可惜。你說是不是啊Allen?”
樓安倫“嗯”了一聲,顯然心不在焉,目光不知飄向何方。
鄭佳麗咬了咬唇,“Allen......”
“又、怎、么?”他耐心一向不好,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口氣不太和順,勉強壓下心中煩躁,輕咳兩聲道:“你有話直接講,我在聽。”
“你......方才在看誰?”
“沒有。”
“我分明看到你在看一個女人!”
“我講沒有就是沒有。”
鄭佳麗深吸一口氣,“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心裡是不是還有杭爽?”
樓安倫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從她拋棄我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配。”
“那如果她再回來找你呢?你會心軟嗎?”
他沒直接回答,擰眉抬頭看她:“你今天怎麼?姨媽期?不舒服我們就走,我讓阿坤送你回去。”
說著就要站起身。
鄭佳麗拉住他左臂,微微用力,看到他因為疼痛而微沉臉色,心中有股涌動怨氣:“Allen,阿爽她對不起你,是我想盡辦法籠絡警務處長才換你出獄,這些年也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你本來就是我boyfriend,是阿爽從我身邊搶走你,又不要你的!!”
“shut up!”樓安倫低吼一聲一把甩開她,聲音大的引起周圍人頻頻側目。
他罵了句髒話,冷笑道:“她怎麼對我,這些年我刻骨銘心!不用你提醒。”
“你記得就好,”鄭佳麗用紙巾沾了沾眼角的濕意,恢復冷靜,“這些年你身邊女人太多,只要你不是真的放在心上,我都可以不在意,你現在是話事人,玩女人很正常,斌叔還勸我要理解你,講你這樣年輕又靚仔,身邊女人不會少,讓我大度點。Allen,我都可以忍受你身邊鶯鶯燕燕,只要你不是真放在心上,我都可以。前日斌叔還問起我們婚期,我不知該怎麼講。”
樓安倫疲憊的捏著眉心,閉著眼睛道:“我自己同他講。”
環繞音響響起音樂,舞台上燈光亮起——
新晉天王身著金色亮片西裝,緩緩升上舞台,引得周圍大批女歌迷瘋狂尖叫,講鄭佳麗後面聲音遮蓋。
樓安倫鬆一口氣,瞬間覺得輕鬆許多。
鄭佳麗嘴巴一張一合好像是在問他什麼,他已經不想再聽,用眼神示意她看台上表演。
勁歌熱舞終於隆重開場。
也讓他有半刻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