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言】將萋(年下) - 第十四回 擊掌盟誓,不離不棄

在單方面達成共識后,沈將淵的表情明顯到只差將“稱心如意”四個大字刻在臉上了,至少乍看起來是這樣。
不知葉萋小秘密的沈將淵見女人不僅僅是唇哆嗦,腿似乎也在打顫,突然想起她腿疾,以為是此緣故,抬手指了指床榻:“坐吧。”
腰酸腿軟的葉萋聽到后,如蒙大赦。
“好。”因為男人剛剛的反應,女人在說話措辭方面注意起來,盡量簡短,怕說多了又緊張。
但長期以往的語氣語調,哪裡是那麼容易可以更改的?
沈將淵聽著女人一聲應答都能回的百轉千回,貓尾巴一樣掻撓著自己心口,又想起凱旋歸程時見到的枝頭黃鶯,幾番琢磨,細細品出點韻味。
男人恢復了些精神,閑心大好,他隨意看了看屋內陳設:“我不在的時候,你住這間?”
“嗯。”葉萋一聽,剛坐下的身子又站起,“將軍介意,我立即搬出去。”
“那倒不必。”沈將淵搖搖頭,他房間大,多住一個女人不礙事,等等,睡哪兒,男人耳根微微發熱,“我回來,你睡哪兒?”
“福伯準備了一張榻子。”葉萋指指屏風后擋著的軟榻。
“福伯辦事周到。”不著痕迹地鬆了口氣,沈將淵點點頭,順便說,“坐回來。”
葉萋攏了裙擺乖乖坐回去。
“坐直了。”
葉萋挺直了佝彎著的背。
一句話一個動作,沈將淵眯了眯眼,覺得有趣,又說:“水。”
葉萋趕忙給人倒水遞過去。
沈將淵來了勁,胡亂提要求。
“布巾。”
“藥膏。”
“燭台。”
葉萋手忙腳亂,一時失誤,蠟油滴下落到手背上,她輕呼一聲。
話音剛落,玩得不亦樂乎的沈將淵神色微變已經拿過燭台放好,大手牽著她手剝去那塊凝固的蠟,見小小的紅了個點,有點鬱悶,他這夫人不機靈呀。
沈小將軍,請您仔細想想,要不是您自個兒有一出沒一出的,人能燙到么?
“將軍……”葉萋看著自己小手落在男人掌心,訕訕說著。
“疼么?”沈將淵用拇指磨蹭那塊紅印。
“不疼的。”略帶曖昧的姿勢讓葉萋心跳加速,她想起做的壞事,握著自己手的大掌被壓在屁股下面,任由動作,為所欲為。
“不疼就行。”沈將淵嘴上說著,卻沒鬆開人手。
除了家中長輩女性,沈將淵從未牽過女人的手,此刻的他用指一點點摁壓著葉萋的手背,又轉到手心,指間縫隙,寸寸分分,仔仔細細。
“好軟啊。”沈將淵喟嘆。
“我的手哪裡算得上軟,好些女子的都比……”被他摸得不自在的葉萋笑起來隨口道。
她隨口一說,男人並未隨耳一聽,他手指收緊攥著:“你提其他女人做什麼?”
“我沒……”葉萋哪裡猜到他狗脾氣說來就來。
沈將淵直接十指相扣鎖住女人小手,將她拉近:“我既然娶了你,就不會摸其他女人的手。”
十指相扣的含義,男人並不清楚,他只知道在戰鬥時這樣雙手緊鎖是最不易掙開的。
“我沒……”葉萋被他沒由頭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沒什麼沒。”沈將淵扯扯手,葉萋身子受力又往他那側傾斜一點,“我沈將淵雖說不善花言巧語,但能跟你保證。”
接下來的話,男人語氣毫無情意,鏗鏘有力,彷彿陣前宣言,但葉萋聽出了甜味兒。
“以擊掌盟約,沈將淵娶葉萋為妻,終此一生,不離不棄。”
發完誓,沈將淵鬆開相扣的手,主動擊掌,然後朝著葉萋揚起眉。
葉萋怔怔的,反應有點遲鈍,她看著男人的眉眼,揣摩他的意思,為什麼一副等誇的驕傲表情呀。
“謝謝將軍呢。”葉萋試探著回道。
“不客氣。”女人回答正中沈將淵所盼,他饜足地舔舔唇,然後誇張地打了個哈欠。
在“夫妻談心”那麼久后,沈將淵終於感覺到累了。
“將軍,休息吧。”葉萋適時提醒著。
得了男人應允回應,葉萋扶著他躺下后才回到自己軟榻上,闔眸休息。
沈將淵行為思緒乖張善變,可不得不說對自己是看重的,葉萋迷迷糊糊這樣想著,加上今夜發生事情太多太亂,身心意義上都異常勞累,很快睡去。
在女人熟睡,呼吸平穩后,黑暗中,沈將淵睜開了眼,他下床來到葉萋榻邊,步伐穩健,絲毫不見傷勢影響,他用指控制著力道摁了女人睡穴,然後走至窗邊,屈指一聲低哨。
阿左阿右自房頂落下,單膝跪地行禮。
“夫人,如何?”
“好。”阿左答。
“背後無其他勢力。”阿右答。
“知道了。”沈將淵揮手斥他們退下,嘴角再次咧出弧度,不似之前,帶上了一絲涼薄。
男人攤開了手,月光落在他的掌心,覆蓋住殘留著的女子手上那份柔軟。
沈將淵緩慢握拳,葉萋,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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