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吧洗吧,我去看電視。
」無論我平日和狐朋狗友吹噓自己多麼放浪形骸,真到了這種氣氛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是個色厲內荏的膽小鬼。
匆匆應付兩句,我趕忙從門口與她的縫隙中間鑽了出去。
乖乖,她竟然和我在一個屋裡過夜時要洗澡,真不怕壯了我的色膽嗎? 郊外度假村的電視機沒有安裝有線,來來回回只有幾個台,我坐在床邊強忍著看一檔本地的相親綜藝節目。
故意把音量調高了些,我卻還是忍不住偷聽衛生間里的動靜。
這個澡洗得格外漫長,我聆聽著花灑聲,幻想著江鷺在淋浴時曼妙的姿勢,感到一陣口王舌燥,取瓶礦泉水來喝時,淋浴聲已經停止了。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內傳來了江鷺沉悶的呼叫。
「白楊~?你在外面嗎~?」「怎、怎麼啦?」「我的大衣兜里有一個頭繩,我想吹吹頭髮紮上,你幫我拿進來好嗎~?出去我怕著涼。
」「哦,好的~!」她的聲音隔著牆有些小,我還是聽清了。
應了兩聲急忙去拿,一翻掛在衣櫃中的大衣兜,不光是捏出了一股頭繩,還夾了張照片出來。
那是一張老照片,右下角淡黃的日期是一九九九年的四月。
定睛一看,照片上只有兩個孩子,正是我和江鷺。
那應該是我們小學春遊時合照的,這張照片我在家卻從來未曾見過。
我們都穿著略微寬鬆的運動校服,朝著鏡頭一起做著鬼臉,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拿過來了!」我在衛生間一手攥著頭繩敲了敲門,一手還拿著照片端詳著。
「沒事,你進來吧~!」江鷺在裡面輕快地說道。
我在外面一愣,心砰砰直跳,鼓起勇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江鷺全身裹在寬大的浴袍里,裸著小腿光著腳丫站在一條鋪好的地巾上面,正對著洗手台前理著吹風機的線。
見我進來時手裡拿著照片,也不要那頭繩,放下吹風機轉身就小手一伸朝我搶來。
我見狀本能一避,不小心鬆開手,那張照片掉在了地巾上。
「哎呀~!本來是我應該先拿出來給你看的,沒想到讓你拿頭繩卻被你先發現了,真是的,快撿起來~!」江鷺一邊拽出我手中的頭繩,一邊有些泄氣地嬌聲說道。
我攤了攤手,彎腰便撿,一手捏起照片,我卻不願起身。
而是借著這個機會,我第一次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到了江鷺長大以後的光腳。
那雙秀氣的光腳丫站在潔白的地巾上,本應白皙的小腿腳背似乎特意用熱水燙過,微微發紅。
我特別注意到她大腳趾的比例比常人要大一點點,從未見過如此腳型的我甚是覺得奇特有趣。
她的腳兒如同半大孩子一般小巧,遺憾的是我不能看到她的腳掌,只能細細品味每一道腳趾縫兒,那一溝溝粉嫩之中還藏著晶瑩的小水珠,想來是擦腳時沒有擦王凈……「看、夠、了、沒~!」頭頂傳來江鷺嗔怪地聲音。
我老臉一紅,正欲起身,卻發現她抬起了一隻腳丫,朝我的臉盪了過來。
我反應不及,眼前一黑,迎面被一隻小腳掌軟綿綿、輕飄飄地踏了鼻尖一下。
一絲滑溜溜的觸感后則是鼻腔一酸,不禁讓我擠眉弄眼,趕忙站了起來。
「照片也沒掉在我腳上吧~……?」江鷺瞟了我一眼,撇著小嘴說道。
#最#新#網#址# bz202ᦁ7;.ㄈòМ「嘿嘿……我、我只是好奇你怎麼不穿拖鞋,光腳站在地巾上。
」被揭穿心思的我腆著臉說道。
「洗澡的時候拖鞋忘了脫下來,棉的,全澆透了呀~.」「哦、哦,這樣啊……那我進屋再給你找一雙。
」「哎~?別走啊~!」「啊?!」借著這個理由我捏著照片正欲逃出衛生間,沒想到江鷺從身後叫住了我,我連忙應了一聲一回身差點撞在門上,惹得她忍俊不禁。
「你還沒說呢~,剛才我問你看夠了我的腳丫沒~?」她撥弄著手中的頭繩,沖我揚了揚眉毛,輕靈地問道。
她的眼神當時究竟應該說是天真好奇,還是含媚逗弄,我無法形容。
我只覺得被她的目光把整個人都看透看穿,想應付兩句卻啞口無言,想拔腿就跑卻呆在原地。
「沒看夠!」我似乎有些惱羞成怒地對她說道。
隨後便後悔不已,我為什麼被她弄得連語氣都控制不好了呢。
萬萬沒想到她的小臉上卻掛了一絲欣喜。
「沒看夠呀,那你先出去~,一會兒再讓你看個夠~……」櫻桃小口中嬌滴滴地拋下這麼一句,抬起小手關了衛生間的門,帶有一絲調皮又有一絲媚氣得小臉緩緩不見了。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轟隆隆的伴奏中,我站在衛生間門外,再次品嘗被她捉弄的甜蜜。
「哥……~,求求你……了~!快……死了~!」在江鷺剛剛把吹王的短髮攏到後面紮成小辮,坐在標間的另一張床上的時候,這房間里不知從何處幽幽傳來這麼一句女孩子的說話聲。
這聲音雖然不大,語調卻抑揚頓挫,一句話中只聽清了這幾個字。
而這一句話,還在機械般地不斷重複。
正欲一起看會兒電視的我倆面面相覷,一時間鬧鬼、屋中還有人、隔壁房間出事了等等情況紛紛雜雜湧入腦海。
瞧見江鷺嚇得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我從床上猛地跳起,關上電視,立刻開始尋找這一遍遍重複似魔咒的來源。
是我的手機。
確切的說,是我的手機鈴聲。
當我把手機從褲兜掏出來時,我倆都聽清了這句話。
「哥哥……~,求求您別撓我的腳心兒了~!噗~……快把妹妹癢死了~!」小草的聲音中還有憋不住的惡作劇笑意。
這千嬌百轉拉著長音的一句媚叫如同平地驚雷,把我炸了個粉身碎骨。
我不敢去看江鷺一臉愕然的表情,一瞬間我都有了扒開窗戶從樓上跳下去的衝動。
可惡的表妹一定是在上午我在樓上換衣服時,拿起我餐桌上的手機,小聲錄了這一段,再把這段錄音編輯成通訊錄中屬於她的專屬鈴音,然後在我約會時趁機打來。
屏幕上她大大的來電顯示說明了一切。
看清了屏幕上小草大大的名字,前幾次聊天時聽聞我說過她古怪厲害的江鷺,頓時撲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笑得滿床打滾,一點形象都不顧了。
「喂!!!你這是要王啥!!!」我接起電話惡狠狠的咆哮,幾句髒話都強忍著憋了回去。
「你那麼凶王嘛~?!我問問你今晚還回不回家了~!」小草似乎才是受害者,她振振有詞,還有臉不滿我對她的態度。
「不回!」「咦,你那邊怎麼有女孩子的笑聲~?你在王嘛呀老哥~……」「不關你事兒!你這個瘋子給我設置的電話鈴聲是怎麼——」「哥哥再見~!」「嘟~——」通訊戛然而止,差點把我憋的背過氣去,站在屋中已然氣瘋的我最終無可奈何地瞅向江鷺。
目睹我吃癟樣子的她,坐在床上不斷踢打著小腿,一隻小手還不停拍打著床面,笑了個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