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回憶錄 - 第13節

在初中最後的一段日子裡,每天除了複習要點就是不斷的做題、做題、做題。
那時中二的我不喜歡這種填鴨式的獲取知識,也討厭這樣機械枯燥的生活,但我還是盡到了我的本職——學生。
每天一邊嘆氣,一邊備考。
昏昏沉沉中唯一的樂趣,就是可以每天見到她了。
與她同桌這些年,班裡也不時傳出我們的緋聞,我當然陶醉在這種輿論氛圍中,但每次都以她沉靜而篤定的否定告終。
求而不得,這些年來我反而是看得比較開,只是少年的倔強心性不容我退縮。
我的表白從一學期一次的鄭重到一天一次的隨意,她的拒絕也從驚慌失措的逃跑到笑嘻嘻地扭頭不理。
我始終在等她啊,等她答應。
從當初的淚流滿面到現在的無可奈何。
無所謂了,剩下這一段時間,能多看她一天都好。
我為何會喜歡她,又喜歡她哪一點呢?也許是她這幾年一直沒有改變過的齊耳短髮,也許是她總似不服氣般翹著的小鼻子,也是又是她那總是淡然恬靜的眼神。
更是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軟軟弱弱的力氣。
一身幾乎最小號的校服才剛剛合身。
在不熟的同學面前總是一副淑女般文靜,而在我面前又嬉笑怒罵無話不談。
似乎她只有對幾個閨蜜和我一個男生不一樣。
但是,她到底是不是喜歡我呢?她為什麼和我保持著最後的一點距離呢? 這個問題縈繞在我心頭整個初中。
然後一切都化作了酸澀的苦笑。
當時光流轉到初中最後一天的自習課,我只是靜靜地趴在課桌上扭著臉望著她,看著她認真地做著一套卷子,腦門兒上微微掛著星點汗珠。
「熱了吧?」我伸手抄起桌上的塑料墊板,在課桌下為她緩緩扇去一絲涼風。
「謝謝~……你不做題呀?」她只是頭不抬眼不轉地問了我一句,但嘴角卻滿意地抿成美妙的弧度,每次她這樣微笑的側臉都看得我一陣痴醉。
「在學校最後一天啦,無所謂了,回家做不也一樣。
」我單手拄著腦袋歪在桌面,手中的風送得不緊不緩。
「當然啦,你那腦瓜子那麼聰明,也不用擔心考不上。
」「別亂說。
我……」當她不輕不重地說出那一句時,我的眉毛已經鎖成了一團。
我們都早已知道彼此報的不是同一所高中,而這也是我痛苦的地方。
成績不是很好的她一直很用功,但到了今日,我們的路終究還要走得不同。
我了個半天也沒我出什麼,我鬱悶地把墊板拍在桌面上,把頭埋在伏案的雙臂中,又陷入了一陣苦惱,但目光卻自然地被桌下的一對小東西吸引了過去。
我趴在桌上低頭從課桌與手臂的縫隙中盯著她的雙腳,這是四年來形成的標準姿勢。
體驗著我四年來最大的樂趣,倒也沒那麼煩了。
是的,作為一個TK愛好者,同時我也是一個戀足癖。
如果說剛入學時我們還都只是個小學畢業的孩童,可隨著四年的時光,我們都已成長到最美好的青春模樣,說彼此互相看著長大,也不過分。
這些年來,我的個子高過了她一頭,她的臉龐也從童真漸變得清秀。
這一點點長大可以讓人忘乎歲月,不知不覺就都脫離了稚嫩的形象。
可我卻可以堅定一點——她的一雙秀足,還是如同我初次注意時的稚幼。
遺憾的是,許多年來我都不曾親眼看過她的裸足,反倒是記住了她所有的鞋子的模樣。
即使在這最炎熱的夏日,班裡的女生紛紛換上了涼鞋,可她即使光著小腳丫也要包裹在一雙藍色的布鞋中。
那樣的私密感始終使我心癢難搔。
所以我只能注視著她白皙的腳背想入非非,隱隱約約可見的青色血管,都成為了我記住了她雙腳的標誌。
那雙腳只是輕輕穩穩地踏在地上,隨著主人在題海中的思索不時翹動一下,腳趾的輪廓在布料下涌動,都讓我浮想聯翩。
如果有機會可以撫摸把玩這雙腳丫,甚至可以搔癢到她的裸足,那將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吧。
如果她怕癢的話,我輕輕用指甲搔著她的腳心,看著她在我面前發出從未有過的咯咯嬌笑,那將是最衝擊的一幕呢。
那一刻她不能思索別的事情,只能在我手指的蹂躪下丟掉往日的淑女形象,向我告饒,向我笑罵,那將是——「喂~!」我的手臂傳來一陣局部的劇痛,疼得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扭頭咬牙望去,她那用指甲掐我的手勢還沒收回。
「我小聲叫你多少次啦!你都不理我!你在看什麼……」她隨著我剛才注視的方向看去,然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後表情複雜地抿住了嘴唇,防備地注視著我。
也不知道她是羞恥還是生氣,只是那雙秀足「嗖」地一下縮回到了椅子下面,只肯用腳尖而點著地面,好似鑽回洞中的小獸。
「討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許是前幾日的那篇文章刺激到了她,林茜羞惱地小聲沖我用嘴角吐出了幾個字。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在想啥嘛~……」我齜牙咧嘴地揉了揉手臂,想必已經是又青了一塊兒。
但又忍不住此時調戲她,於是又沖她揚了揚眉毛,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你煩死了~!把筆給我,不理你了~!」白皙的臉蛋兒浮現出一團紅暈,她氣惱地一邊說著一邊搶過我手中的筆,猛地扭過頭去又開始伏案疾書。
我這才知道原來是她的筆沒有了水墨,向我借筆時才發現了偷窺她雙腳的我。
「哎~,明天就回家複習了,這就是你在學校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啊?」我把臉沖著她貼在書桌上,向她嬉皮笑臉道。
「自習課不許說話!……」她不看我,突然用筆在課桌上劃了一條早已重疊一千遍的「三八線」,然後嘟囔著教訓了我一句。
「呵呵……多大了還畫這個東西……」我王笑兩聲,不再言語。
教室的風扇扭頭吹了過來,輕拂過她耳邊的髮絲,露出她早已羞紅的側臉。
真想就這樣一直地看著她,一直這樣下去……接下來的數日也是最難熬的數日,我開始進行最終的備考。
父母期待的目光,妹妹憧憬的眼神,鄰居關切的問候,都讓我焦慮不定。
也許這人生中的拐點來得太早,也許明知和她再次相會的機會也所剩無幾,緊張中帶著失落,我只是渾渾噩噩扎進了書堆中。
待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刻,我終於變得坦然。
和家人歡聚一堂享受著畢業大餐,在親友的紛紛關切下不厭其煩。
我即將開始高中前的暑假,此時的我滿腦也不想中考的成績,只想遠離過去幾個月的氛圍痛痛快快的玩耍一番。
也就在這我每日忍住不去想念她的時候,事情卻出乎我意料的發展……在一個和狐朋狗友歡聚在家附近網吧的晚上,一陣和弦震動的土耳其進行曲響起,我的小靈通上顯示出她的來電。
我連忙摘下耳機扔到一邊,不管遊戲中隊友氣急敗壞的叫罵,抱著小靈通就跑出了網吧。
我的心跳飛快,顫抖著按下了接聽的按鍵——「小木!你、你、你在嗎?」「我這不是接電話了,什麼在不在的,怎麼了?」「我好像……好像覺得有人跟蹤我……」「你在哪兒!」我的心猛地抽緊,壓低聲音嘶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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