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直在床上不說話的林子欣都瞥了她一眼,這讓她覺得很受寵若驚。
“顧從心,你怎麼請假了?還這麼多天。”鄭心怡一臉八卦。
“對啊,聽說你家裡出事了?”茅瑞也介面道。
千萬別以為這是對室友的關心,這只是她們閑著沒事在找談資罷了。
顧從心想起宿舍幾人剛見面時,一開始一切是正常發展的。
大家一起自我介紹后,接著林子欣話幾乎沒說話,顧從心也只是默默地聽著,心裡記下大家的習慣,爭取創造一個和諧宿舍。
然而,鄭心怡和茅瑞倆人畫風突變,開始數落起了新生報到當天看到的那些窮學生的奇葩事,諷刺起了他們拿了的大包小包,卻沒一樣是值錢的;嘲笑那些送孩子的父母沒有見識,看見什麼都一臉好奇。
顧從心不知道她是該慶幸她是一個人來的,還是該慶幸她沒有大包小包。
但從此她知道了大學不只是大學,它還是一個小社會,你別指望它和高中一樣還能獲得純真的友誼,首先階級就阻隔了一切。
別對別人掏心掏肺,也指望別人對你肝膽相照。
沒心沒肺地活著最好!
所以顧從心對她們的疑問,只是言簡意賅地答道:“我爸去世了!”
她說完,就直接走了,也沒管她倆什麼反應,反正是不會有真情實意的關心的,況且她也不需要她們的關心。
顧從心宿舍是上床下桌,她在桌前坐下,開始瞎弄著書,尋思著何佳媛明天回來了不,她手機可還靠她呢。
雖然何佳媛是在她的鄰校,但好在不遠。
但她一個不小心卻注意到了對面的林子欣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竟然帶了些同情。
顧從心故意起身去洗手間,又看了一眼,發現剛剛的事又好像是她的錯覺。
她也沒多想,開始看書,爭取把這幾天耽擱的課程補回來,要期末考了,千萬不能掛。
沒有手機,就不能聽歌,一晚上她都聽到鄭心怡和茅瑞在那嘰嘰喳喳地說別人壞話。
“茅瑞,我今天剛剛在朋友圈裡看到我那高中同學發的自拍,簡直是會化妝就是整容。”
“什麼情況?”
“我那同學以前長得那磕慘樣,現在長這樣,我發給你看看。”
“這衣服看著就很貴,你同學家很有錢?。”
“你猜,她有一對D的大胸。”鄭心怡一臉揶揄。
“哦哦,懂了!”
顧從心不傻,聽出來了。
這又是在說別人的錢是被包養了,或者去當小姐什麼的。
她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聞言更是在心底默默鄙視了她倆兩分鐘,別人怎樣關你們屁事啊!蒙著被子直接睡了。
第二天是周五,顧從心老老實實地去上課,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
她打算好好過好這個周末。
但她沒想到才周六,她就被宴兮帶回去了。
周六這天,顧從心一般都會睡懶覺的。
這幾天她一直沒怎麼休息好,所以睡得比較沉。
直到感覺有人戳了戳被子,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一看只見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由於隔得太近,她一時間沒有認出這是誰。
條件反射地就要抬頭起來,然後想到什麼又放下去,鑽進了被子。
她這一動差點讓站在梯子上正戳她被子的林子欣掉了下來,她反應過來后抱歉地笑笑:“有事嗎?”
“外面有人找你。”林子欣一貫的話少,說完又去自己床上坐著看書了。
顧從心應了一聲就縮到被子里穿衣服,她睡覺時喜歡穿少點。
但起床時她也不敢和鄭心怡和茅瑞那樣,直接在床上換衣服。
上床只弄了蚊帳,她一般都是晚上換衣服,或者趁沒人時直接躲在被窩裡換。
她也就沒看到林子欣有點不自然的臉色。
匆匆洗漱完畢,她以為是何佳媛,就隨便扎了個馬尾便出去了。
在宿舍樓門口,只見一輛奧迪停在外面,她一出來,李明浩就出來了。
“顧小姐,小姐讓我來接你。”
說完就沒了下文,顧從心知道這是要搬去宴兮家了,她沒想到會這麼快,她應了一聲,上樓回宿舍開始收拾行李。
“你要搬走?”
顧從心很好奇為什麼一向話少得可憐的林子欣開始和自己說話了。
她介面道:“對。”
乾巴巴的沒有營養。
“搬去哪?”
“去……去…”顧從心一時間又不知道說去哪了,總不能說去家教吧,誰會信你做個家教都做到人家家裡去了,但她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看她一直支吾,林子欣看似不耐煩地打斷:“不方便說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