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詛咒
“不疼!”
顧從心聞言十分不相信地問道:“真的不疼?”
“唔嗯,一嘚也不疼!”宴兮大著舌頭說道,她眼眶裡還泛著因為疼痛而產生的生理性淚花,模樣十分可憐。
顧從心一聽就知道是傷到舌頭了,她以前也因為一次意外磕到過舌頭,唔嗯,好吧,她那是……是自己想趴桌上睡覺時,沒控制住力度,用力過猛,直接撞上去了。
現在她有時還會感覺門牙處有點鬆動,而那種疼她更是至今都還記得。
“張開嘴我看看。”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畢竟是自己踢的。
宴兮試探性地放下捂著嘴巴的手,不那麼疼了,她淚眼模糊地看到顧從心正坐在木質床上,抬頭望向自己,一臉內疚樣,她有些心疼,她不想她這樣,如果可以,她希望顧從心永遠是一副呆萌樣,當然,前提是只能在自己面前。
看她正含情脈脈地盯著自己看,顧從心心裡十分不自在,故意壓著嗓子,十分硬氣地說:“過來伸出舌頭,我看看!”
宴兮聽話地湊過去,俯視著她。
顧從心看到這身高差馬上泄了氣,十分弱氣地說:“你低下來一點。”
宴兮聞言吞了吞口水,口腔中有點血腥味,還有點咸,她又湊過去一些,並半弓著身子,十分不好意思地微張著嘴。
顧從心著湊近一看,什麼都看不到,只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她有些失神,片刻之後,又恢復平靜:“把嘴巴張大些,舌頭再伸出來一點。”
宴兮依言照做。
看到她粉嫩的舌尖正在滲著血,顧從心目光怔了怔,她立馬想到之前就是這東西在自己口中搗亂,突然就不想管宴兮了。
顧從心冷著臉,什麼話也不說就跳下床徑直出去了,在門口正好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何佳媛,何佳媛有點尷尬地笑笑,立馬撒腿跑了出去,只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句:“阿姨讓我來看看你們怎麼這麼慢?”
她剛剛在門口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張開嘴”、“伸舌頭”這不是小說里做那事時才會有的詞嘛。
重點是那些詞竟然還是顧從心說的,何佳媛是真的一萬個想不到自家閨蜜會是攻,難道宴兮真的被她詛咒了?
何佳媛決定下次詛咒司沐雪那個騷包女人被壓。
宴兮一個人被留在房間,她縮回伸出去的舌頭,舔舔嘴角,一臉莫名其妙,她以為這件事至少可以會緩解一下她倆之間的氣氛,但沒想到會這樣。
顧從心這是恨她了嗎?
雖然她早有了顧從心不會那麼輕易原諒自己的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會因為顧從心不理她而心裡特難受。
隨後,宴兮苦著臉也走了出去。
她一到飯桌邊,就見何佳媛正坐在顧從心旁邊一臉曖昧地盯著自己,她勾了勾耳邊垂髮,無所謂地在顧從心對面坐下。
宴兮抬頭看了看對面,發現顧從心直接沒看自己一眼,她只好抬了碗米飯,乾巴巴地嚼著。
她一吃飯舌頭就疼,心裡也越吃越難受,最後乾脆放下碗不吃了!
“宴兮,怎麼不多吃點?不合胃口嗎?”周瓊關心道,她還以為是因為飯菜冷了,所以宴兮不喜歡。
前面不久,她已經聽鄰居說了宴兮給她家掛了一萬塊錢賬的事,當時她都驚呆了!之前她一直在忙也就沒時間問女兒,宴兮到底是啥身份,看著也不像是學生,就怕是大人物,不能得罪,所以她對宴兮更加客氣了。
周瓊打算一會兒一定要好好問問顧從心。
“不是,剛剛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宴兮只覺得她一說完話,何佳媛臉上更曖昧了。
只聽何佳媛不嫌事大地說道;“你們倆牙齒咬人還組隊呢?剛剛從心‘不小心’咬到唇,現在你‘不小心’咬到舌頭!”
“……”
看到何佳媛那一臉我早就知道真相的模樣,顧從心知道她是徹底誤會了,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這本就是事實!
她狠狠地瞪了宴兮一眼,繼續吃飯。
晚上睡覺前,顧從心被自家老媽叫到了她的房間。
“從心,宴兮是你朋友?”
顧從心頓了頓,宴兮算是她朋友嗎?不,朋友才不會強吻自己。
“不是。”
“那她為啥登這麼多錢?”周瓊很是奇怪。
“呃呃……”我能說是因為她好像喜歡你女兒嗎?顧從心默默地吐槽,但是她不敢說。
“她是我兼職的老闆!”最後她只得道出實情。
“那個給你買機票的老闆?從心,你怎麼能那麼麻煩人家呢?”周瓊一副把顧從心當小孩子看的樣子。
“咱們家是沒有錢,但是也不能老接受她的幫助,要知道世間只有人情最難還。”
“呃呃,媽,我懂!”顧從心十分無奈。當時情況特殊,而且她也不知道宴兮對她有那樣的心思,不然怎麼也不會就這樣欠了她人情。
“對了,從心,宴兮為啥要幫咱們家啊?”
最終還是被問了這個問題,顧從心不好回答,只能說:“我不知道。”
“從心,她不會是潘金蓮給武松敬酒——別有用心吧?”周瓊轉念一想自己家啥都沒有,又立刻否決道:“不會的,我看宴兮這孩子很好。”
顧從心真是怕了自家老媽的腦迴路,她不是武松,宴兮也不是潘金蓮,可宴兮確實是別有用心。
生怕母親一個不小心猜出了真相,她趕緊轉移話題:“媽,咱家還有多少錢?”
“之前登賬的劉叔和我說過了,禮金一共兩萬多。”周瓊提到錢時十分憂心忡忡,她是一個只會在家乾乾農活的農婦,以後還有一大家子要養,她完全不知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