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怎麼不玩了?”晏兮從隨身掛著的包里掏出紙巾給顧從心擦拭兩鬢下的細汗。
顧從心眯著眼享受晏兮的服務,委屈道:“他們嫌棄我太大,搶了他們的位置,所以我只能來投靠你了。”
“你還委屈呢,多大人了,還玩那個,”晏兮抬手幫她把領口的毛衣理正,“要不我們去坐摩天輪?”
“摩天輪?”
顧從心抬頭看向遠方只能看到大致輪廓的巨大物事,傳說坐摩天輪的戀人如果在最高點親吻,那麼兩人就會一直走下去,聽起來很美好,可她更喜歡實際。
就在她什麼都還沒說時晏兮突然賞她一個爆栗,然後埋怨道:“榆木疙瘩一個,一點浪漫都不懂。”
“有嗎?”
顧從心揉著額上的細發,她喜歡晏兮和她之間的一切親密接觸,細細回想,她和晏兮在一起之後她好像什麼都沒做,連花都沒送過一束,的確是古板了,她訕訕一笑,由著晏兮牽著走向另一邊。
等走了一段距離,她才想起還有洛洛:“晏姐姐,洛洛呢?”
“小李在那兒,沒事的。”
“哦哦。”顧從心面上沒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緊張,等坐上摩天輪后她的心怦怦跳個不停,隨著摩天輪的轉動,整個人慢慢遠離地面,看到的景物開始變得渺小,袖珍的汽車、行人……
顧從心覺得自己就是那種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說喜歡實際,可當浪漫要來臨時她也是一點也不嫌多的。
她的呼吸加快,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在這種明知道晏兮會吻自己的情況下還睜著眼那就是明目張胆地撒狗糧了,一點也不厚道!
她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晏兮的靠近,旁邊沒有絲毫動靜,就好像旁邊從來沒有過人一樣,整個艙里只有她一個人。
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傳來,顧從心猛地睜開眼,扭頭一看,晏兮正拄著頭盯著自己,嘴角已經不止是上揚,是馬上就要開懷大笑卻又在憋著,很明顯自己被捉弄了。
果然,下一秒晏兮的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哈哈……從心你無緣無故地撅嘴幹什麼?我都懷疑你面前還有另一個我,哈哈哈!”
顧從心無名之中生了一口悶氣,她扭過頭不說話,剛剛那種感覺還在,她真的怕一睜眼晏兮就沒了,偏偏晏兮還要捉弄她,她不也是為了所謂浪漫才來的!
晏兮獨自笑了會兒才意識到自己過了,她連忙靠近顧從心,哄道:“媳婦兒,你不會真生氣了吧,這不是還沒到最高點嗎?”
說得她很希望會發生點什麼似的,顧從心沒說話,心裡卻在嘀咕你怎麼知道不是最高點,不是最高點也可以吻到最高點呀,一點都不浪漫!
像聽到了她的心聲,晏兮解釋道:“真的,這才過去九分鐘,我問過了,一圈二十分鐘,不信你看對面還能看到盒子呢。”
顧從心聞言稍稍抬頭看了下,確實還有盒子,按照圓的對稱性,在最高點時的感覺應當是俯視眾生,她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隨後頭一下子被晏兮扶住,一片陰影覆蓋過來,唇上傳來了熟悉溫涼的觸感,大概是時間到了,她這麼想著,忘了自己還在生著氣,開始回應晏兮,彼此的舌尖交纏,津液交換。
隨著吻得越來越深,呼吸也越來越急,顧從心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她百忙之中分心看了一下周圍,好像還在最高處,只是怎麼感覺靜止了?
晏兮也察覺到了,兩人唇貼著唇停下,整個上半身都擁在了一起,顧從心囁嚅道:“晏姐姐,怎麼了?”
晏兮非常淡定:“停電了吧,一會兒就好。”
顧從心:“那…那怎麼辦?”
出門忘記看黃曆了,這種衰事竟然被她們撞上了!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接著……”晏兮不由分說接著探入顧從心的口中,又來了一波消音操作。
做這種浪漫的事的時候手總是閑不下來,正好又遇上故障,晏兮更加肆無忌憚,由於穿得都比較厚,她的手就只好在顧從心的胸前,隔著毛衣撫摸。
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讓顧從心更加難耐,晏兮的手動一下,她的身體就顫一下,最後直接嚶嚀出聲。
“嗯…停…停下,動了!”
顧從心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解救了出來,她粗喘著氣,一時有些不敢看晏兮,她有理由相信如果條件允許,晏兮會把她直接辦了!
等呼吸平穩之後,她才'責怪'道:“你怎麼這麼亂來?”
“哪裡亂來了?”晏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很無辜,“不是說親吻就會在一起一輩子嗎,我就想著再加點那啥,說不定從心你的三生三世都屬於我了!”
“………”
顧從心絕不會承認自己被撩到了,她弱氣地轉移話題:“那你剛剛怎麼算時間的?”
她可沒發現晏兮看過手機,晏兮也沒有戴錶的習慣,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她已經大概猜到,可她就是要晏兮親自說出來,總不能總她一個人在那表現得欲求不滿。
“呃,在心裡數的。”晏兮貌似不太想承認自己用了這麼蠢的方法,她說完就低頭打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
看到晏兮的動作,顧從心也紅著臉整理自己。
她原本以為她會在晏兮說完之後,打趣晏兮才是真正急不可耐的那個,可等她真正聽了之後,她心裡溢滿了幸福的泡泡,根本說不出一句破壞氣氛的話來。
她們在一起之後,總是晏兮付出的比較多。
她靜靜地高興了半天,等快要落地時,突然俯身在晏兮耳邊說道:“因為你很開心,所以我陪你一起開心。”
這話說得無頭無尾,卻讓晏兮落地了還是樂得找不到方向,這就是顧從心這幾天開心的原因,全是因為自己,她恨不得把安保人員手裡的喇叭搶過來,高聲告訴全世界:旁邊的這位是她媳婦兒,她很幸福!
雖然大張旗鼓地來了遊樂場,到最後什麼都沒玩到,但晏兮和顧從心的臉上一直都帶著濃濃的笑意。
兩人中間牽著的洛洛舉著一串紅得反光的糖葫蘆,她時不時因為嘴裡的酸而皺皺眉,嘴邊沾滿了糖汁,也是玩的十分開心。
就在三個人要離開的時候,顧從心突然扯了扯晏兮的袖子,道:“晏姐姐,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晏兮隨著她說的方向看去,那兒有兩個中年女人正在說著悄悄話,好像還是什麼了不得的話,其中一個身材姣好的不顧形象地捧腹大笑,而另一個身材已經微微走樣,甚至有些發福,小肚腩清晰可見。
嘖,確實很眼熟,晏兮立馬收回視線,那不就是那個讓她行房事要挑個好日子的醫生嗎?
想到當時的糗事,她還是有點不自在,和顧從心眼神交換表示自己已經知道后,說:“從心,快走吧,看這天怕是要下雨。”
顧從心坐上車后還是沒忘剛剛看到的兩人,好奇心一旦被激起,停都停不下來,所以車裡發生了如下的智障對話:
顧從心:“晏姐姐,你說她們是什麼關係?”
晏兮:“你想的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