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想到她會如此反駁,只好悻悻地溜走了。
其他人也不作聲了,只是還有幾個想看熱鬧的邊走邊嘀咕:“拽什麼拽,最後還不是得我們這些莊稼漢幫忙抬棺材!”
另外幾個和顧從心家關係好的人和她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該幹嘛幹嘛去了。
這時,周瓊走了過來,臉色有點不好,抬頭望望她:“有事進屋再說吧。”
四人一起進到內屋,周瓊才開口。
“從心你這次回來的好快,我們還以為你最遲明天才能來。對了,還有他們說的男人是誰?不管是不是你……朋友,既然人家送你來,都應該請人家進屋坐坐嘛。”她其實想說的是男朋友,但是一想到之前顧從心的態度,就立即改了口。
顧安和顧逸也一臉好奇,緊盯著顧從心。
“媽,你瞎說什麼呢,那是……”顧從心有點臉紅,那是宴兮安排的人,如果非要說個明白是誰送自己來的話,也只能是宴兮。
可宴兮和男朋友有什麼關係?還有自己為什麼要臉紅?
看到她臉紅,周瓊臉色更差了。
“媽,那是我在n市做兼職時的老闆派來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叫啥,還有這次來得快是因為老闆給我買了機票,我怕你們忙,也就沒提前通知你們……” 她下意識地沒說得太仔細。
說到這,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宴兮讓自己到了給她打電話,她開始找手機。
卻突然聽到顧安和顧逸在一旁喊道:“媽,你怎麼啦?”
只見周瓊已經攤在地上,臉色煞白!
“媽,哪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顧從心急忙走過來,扶著她,一幅要背人的樣子。
“我沒事,小安,你先帶小逸出去幫忙。”周瓊緩過勁來后,就要打發走兒子和小女兒。
“媽,你真沒事?那我們走了。”顧安沒等顧逸反應過來就拉著人往外走,她也不小了,自然懂得這是母親有話要單獨對姐姐說。
這下子屋裡只剩她們母女兩人,顧從心還心有餘悸:“媽,你真的沒事了?”
說著就要檢查一下周瓊的腿。
周瓊沒理她,揮開她的手:“從心,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在外面學壞了?”。
“什麼?”顧從心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竟然學壞了?
而周瓊只是自顧自地說道:“咱們家雖然窮,但也不做那遭人嫌棄的勾當,顧從心,你說你對得起你爸嗎?”
“媽,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哪裡對不起我爸了?”一想到死去的父親,她眼淚就不自覺地往下流。
“你真沒幹那事兒?”周瓊看到她都哭了,也就不逼問了,丈夫的死她也很傷心,但是有什麼辦法,日子還得過。
顧從心鬱悶道:“到底啥事嘛?”
“呃,就……就是被老男人包養,給……給人做小三……” 說著說著,周瓊的聲音就差不多沒了,畢竟那是自己女兒,自己這個做媽的居然不相信親女兒。
但那也不能怪她,之前她聽說顧從心回來了,在堂屋。她就急急忙忙地從屋裡出來,而到門口時,突然內急,就先去廁所,她家的廁所就在路邊,所以她不巧地就聽到了外面李家兒媳婦的聲音,好像在和人說悄悄話:
“我跟你說,我敢打包票,顧家大姑娘肯定是被老男人包養當小三了,送她來的那車,王浩說得值幾十萬呢!!!”
李家兒媳婦就是之前的紅頭髮女人。
“真的?”另一個聲音道。
“真的真的,不然你以為別人為啥送她來?”
之後隨著人走遠,周瓊也就啥都沒聽到了,但這也不妨礙她心裡起了懷疑的種子。
所以她前面故意問顧從心那男人是誰,那分鐘她倒真希望顧從心說那是她男朋友。
然而並不是,居然是老闆派的人,而且還聽到女兒說飛機票是她老闆給買的,這不,所有的都符合了,周瓊直接以為這所謂的老闆就是“老男人”了!
她打算和女兒好好談談,讓顧從心改邪歸正,離開那個老男人。
“媽,你哪兒聽來的?你居然不相信我?”一向好脾氣的顧從心覺得自己要炸毛了,父親沒了,本來就夠傷心的了,親媽居然還懷疑她……
周瓊也知道理虧,急忙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女兒說一遍。
“媽,以後別聽信別人說的話,還有我老闆是女的。”顧從心沒辦法,為了讓母親安心,只好把“老男人”宴兮給搬了出來。
“哦哦,這就好,這就好!”周瓊總算是把一顆心塞肚子里了,是女人就好!
然後又說:“從心,先去吃飯吧,一會兒守孝還得一直跪著呢!”
“哦哦,我要先打個電話。”
周瓊也沒管她自己忙事去了。
顧從心拿著手機走到自己的房間后,撥通了宴兮的號碼。
她還是有點緊張,畢竟宴兮剛可是被老媽當做包養她的老男人來著。
沒給顧從心時間多想,電話那邊幾乎是秒接。
“小從心,是不是想姐姐我了!”她立刻就聽到了宴兮賤兮兮的聲音。
這畫風怎麼不對?
說好的御姐形象呢?
“嗯,想了…沒沒沒……”顧從心下意識地說道,說完后又反應過來不對,自己是想她來著,只是想的是她被母親當做“老男人”的宴兮。
宴兮沒想到顧從心會回答說“想了”,雖然立刻又被反駁了,但她心裡還是甜滋滋的,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吧?
當喜歡一個人之後,只要和對方有一點點互動,就會高興好半天。
宴兮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傻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