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梓馨疲累至極,回籠覺醒透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頭倒是不疼了,不過四肢仍是酸軟得厲害。
她看了看自己,蓋著薄被捲成了壽司,躺在光溜溜的床墊上,床單被罩什麼的都不知所終。
浴室里傳來了洗衣機的工作聲音,還有淋浴的流水聲。
也不知道肖黯是怎麼在她睡著的時候把那些濕透的床上用品換下去的。
忽然水聲住了,有腳步漸行漸近,跟著一個疑問句,“你怎麼還不起床?”
喬梓馨一抬眼便看見了一幅白花花的“美男出浴圖”:
媽的,這男人身材好得沒有天理!
這是喬梓馨看見眼前情景的第一想法。
說起來真夠吃虧,她自己被他實行“扒光看光摸光”的叄光政策多少回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裸體的樣子,嗯,嚴格來說,還只是半裸體。
線條硬朗的上半身雖然讓人浮想聯翩,甚至忍不住想衝上去捏一捏那六塊八塊,不過視線轉移到下面圍著的她的唐老鴨浴巾,喬梓馨還是不合時宜地“噗嗤”笑了出來。
肖黯橫眉,“很好笑?”
喬梓馨怕再挨打,趕緊裝著也著急洗澡,迅速爬起來,往浴室方向走。
洗澡洗到一半,她便發現一個事情——肖黯其實是挺強迫症挺龜毛的一個人。
不過用了她家浴室一次,結果把裡面的瓶瓶罐罐全部按照不同高度重新排列了一遍,差一點兒害她把私處護理液當成洗髮水倒在頭上。
等喬梓馨洗好澡出來的時候,肖黯早已經摘掉了唐老鴨浴巾,恢復了衣冠整潔的常態。
他站在廚房裡,面對打開的冰箱門沉思。一轉頭看見她,伸手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幾樣東西,“這些都過期了,丟掉。另外,牛奶最好買半加侖的,這樣能在保鮮期內喝完。”
喬梓馨走過去,拿起一瓶罐裝的腌黃瓜看,不以為然,“鹹菜,有什麼可過期的?”說著又要把罐頭放回冰箱去。
肖黯一把把她手按住,“鹹菜怎麼不過期?再說這種腌制食品,本來就不健康,亞硝酸鹽超標。”又把她推到冰箱前,“你自己看看,這裡面都是什麼?沒有一樣對身體好的。”
卧室方向傳來“叮咚”一聲手機提示音,這才讓他轉了話題,“對了,剛才你的手機上來了好幾個電話。”
喬梓馨一聽,馬上放下了手裡的鹹菜罐頭,回屋去查看手機。
肖黯趁機把那些過期的食品都掃進了垃圾桶。
電話和簡訊都是林非宇來的。
馬來西亞旅遊局有意做一期專門面向中國市場的旅遊推廣。他們邀請Soaring參加此次策劃的比稿,預算不小氣,但是要得急。
前一段時間爆發的一場全球範圍呼吸系統傳染疾病,使各地的旅遊經濟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中國政府更是極為嚴格地執行出入境限制政策。
現在疫情得以有效控制,相關限制也開始有所緩和鬆動,所有以旅遊及周邊行業為經濟基礎的地區都開始明爭暗奪,想著怎麼在“乍暖還寒”的中國市場搶分一塊蛋糕。
多語言和國際產品服務本土化是喬梓馨的強項,她自然成了林非宇定下來的項目組頭號種子選手。
“師兄你已經在公司了?”喬梓馨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在手機上問林非宇,“好那我馬上到。”
肖黯倚著卧室的門框,看了她一眼,把“想去哪兒吃午飯”的問話咽了回去。
喬梓馨一貫的火燒屁股,趕著要投胎一樣出門,頭髮都沒來得及吹乾。
坐在肖黯的車裡,她試圖把散著的一頭長發盤起來,手裡快速轉動著一條皮繩。
一下子用力過猛,“啪”的一聲脆響,皮筋被撐裂,在空中劃出一個刁鑽的弧度,biu一下彈到了正在開車的肖黯眼角,痛得他怒叫一聲。
緊挨著眉毛的地方立刻出現一條淺紅色的痕迹,男人扭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你這是報仇呢?!”
喬梓馨想笑又不敢,憋得臉都紅了,“哎呀這什麼破頭繩,怎麼還玩兒暗器傷人?不好意思啊!”
肖黯又瞪了她一眼,突然一扭方向盤,偏離了原來的路線,駛向另一個方向。
“誒你要去哪兒?”喬梓馨滿臉驚訝。
這人不會這麼小肚雞腸,因為被她彈了一下就不送她去公司了吧?
“去買個質量好點的東西盤頭髮。”他斜了她一眼,“披頭散髮的什麼樣子,在演聶小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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