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ring的SVP之一,林非宇,是喬梓馨的學長,高她四屆。那時候他在商院讀研,她在外院上本科。
在一次院系辯論賽上,作為評委的林非宇,對當時面無表情聲音冷靜卻莫名感染力爆棚的喬梓馨印象十分深刻。之後的幾次學生活動交集,也讓他越發對這個相貌能力都出眾的小姑娘產生興趣。
到後來她海龜回國,來Soaring找實習,就正好被自己以大師兄的名義收至麾下。
這個小師妹哪裡都好,就是脾氣有時太火爆,熱血沖頭上來,不管不顧,難免招人口舌。
比如現在:
林非宇把喬梓馨叫來,是因為之前合作過的一個日化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
在採用了Soaring提供的策劃方案推廣一款新牙膏時,他們花錢買了一個XX專家組的認證,而且還大張旗鼓地打廣告做宣傳,結果被媒體揭露這個所謂專家組本身就是騙子,說他們公司愚弄客戶、欺騙市場。
這個公司為了轉移矛盾,把Soaring直接扔了出來,說是他們的主意。
因為當時是喬梓馨負責的項目,林非宇這才把她叫了過來。
喬梓馨被無緣無故潑了一盆髒水,簡直像是吃了一掛鞭炮,當場就炸了,還不等林非宇把整個事件解釋完,就已經一副要衝出去找人算賬的架勢,“他們自己公關部要解決的問題,憑什麼倒打一耙讓我們給擦屁股?!”
“梓馨,你冷靜點兒,我只是了解一下情況,又不是要問責處罰。你激動什麼?”林非宇皺著眉道,“咱們這邊的公關聲明,我會找項目組別人負責寫,你不用管了。今天早點回家。”
他單方面結束了談話,也間接下了逐客令。
看著喬梓馨氣沖沖地出門,林非宇把眼鏡摘了下來,輕輕地拿眼鏡腿敲著辦公桌的桌面:他很了解自己這個師妹的能力,也是有心要提拔她的,不過這個點火就著的毛病,到底還是她上升路徑上的一塊絆腳石啊……
喬梓馨對祝茵茵選的這家拼酒地點一千個不滿意:
沒有炫彩幻燈、沒有震耳欲聾,沒有紙醉金迷,沒有張牙舞爪……
不起眼的一個城中小院,修成私人仿古花園會所,雕梁畫柱、飛龍刻椅,附庸上國學茶道的風雅,正應了這兩年上流圈裡的復古時尚。
“我叫你出來喝酒的,這是幹嘛?以茶代酒,你懷孕了?” 喬梓馨滿臉嫌棄。
祝茵茵義正詞嚴對她進行批評教育,“這叫大國自信,文藝復興!”
前些年達官顯貴們追求西洋豪華,動不動就是拜占庭、巴洛克的裝修風格,再掛一幅XX村大師一個月前新鮮出爐的《向日葵》,裝B齊活兒。
現在時過境遷,愛玩兒的會玩兒的,都紛紛回歸起古典,要看粉牆假山、半潭碧水,要聽“卷門帘、煙花易冷”,里裡外外標榜著“咱不是暴發戶,咱祖上也曾闊過!”
祝茵茵的男伴要主動請客,喬梓馨便也不再客氣。
會所主打的是江南菜,連酒水都是搭配的花雕女兒紅。
喬梓馨毫不矜持地連著幹了幾杯,心裡正想著“不夠勁兒”,一邊早就被祝茵茵鄙夷起來,“一杯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您這是飲牛飲騾呢!”
喬梓馨白了她一眼,“管得著嗎你!”
對面的男士笑,“喬小姐真性情!”
這人看起來叄十齣頭,面相白凈,長相倒是不招人厭,不過一說起話來,字裡行間都是什麼百萬起步的“小項目”,雖然頻頻用著謙辭,還是讓喬梓馨看出了點兒急著開屏的孔雀樣兒。
要說跟肖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功力比起來,還差個千山萬水。
忽然想起了他的名字,喬梓馨心口的煩悶簡直是更上一層樓,下面的桎梏彷彿也開始挑釁,越發硌得她難受。
不行不行,這花雕酒要喝上頭,還得再來個七八壇,不知道要跑幾回廁所。她是尋醉來的,必須得找個立竿見影的。
喬梓馨放下筷子,擦擦手,一邊開始在“同城吃喝玩樂群”里發消息找酒搭子,一邊沖祝茵茵他們二人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自己找地兒續攤兒。”
那位男士笑得人畜無害,轉臉對祝茵茵道,“喬小姐果真是急性子。”
祝茵茵把喬梓馨的手機搶走,罵她,“山豬吃不了細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