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明和盛淮榆面對面坐在咖啡廳里。
遠處彈奏的鋼琴曲悠揚深情,抵不過兩人之間氣氛冰冷。
“昨天打電話時,謝先生還很忙。”盛淮榆給杯子加了塊方糖,“看來你辦事效率很高,今天就有空約我見面。”
“承蒙誇獎。畢竟遇到了性質惡劣的偷窺案件,儘早查清才能放心。”謝予明雙手交叉放置膝上,目光極為冰冷,“否則,犯人銷毀證據就麻煩了。”
盛淮榆露出困惑的笑容:“謝先生在說什麼?”
“在說某個品行低劣的男性,使用跟蹤、誘騙、賄賂的手段,在溫泉旅館偷窺自己的堂妹。差點被發現時匆忙逃逸,連門都沒關好。”謝予明扯扯嘴角,“所幸走廊有錄像,老闆娘收的卡也能追溯身份信息。盛先生怎麼看?據說這個窺私癖平時表現很優秀,幾乎沒半點負面評價,私底下卻如此骯髒卑劣,犯罪智商也低得可怕。”
“嗯……卑劣嗎?”
盛淮榆無辜地偏了偏頭,“也許他只是擔心妹妹被精明世故的老男人欺騙,所以才一路跟過去。至於為何遺留了一堆證據,大概是因為他根本不害怕被發現吧。對了,叫我名字即可,不需要喊先生,畢竟我還是個沒出象牙塔的學生,稍微不太習慣這些社交辭令。”
啪嗒,又一塊方糖落在杯底。
盛淮榆彎著眼睛。
謝予明當然稱不上老。學生時期他連續跳級,在國外早早拿到博士學位,家裡展示櫃裝滿了證書和獎盃。放棄家中安排的前途,選擇去私立醫院做生殖科醫生時,的確鬧得雞飛狗跳,但他很快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升任副主任醫師。
謝予明還年輕。
只是……盛景現在十八歲。
“和誰來往,是那個女孩子的自由。她並沒有受到強迫或威脅。”謝予明下頜收緊,眼神鋒利如手術刀,“正常的交往無可指摘。有些人毫無倫理道德,扯著冠冕堂皇的大旗行偷窺之實,才是不正常的吧?說實話都想推薦心理醫生了,感覺很可憐。”
盛淮榆給自己加了第三塊方糖。
他氣定神閑攪著銀勺,面含笑意輕聲細語。
“我很清楚我在做錯事。不過,比起我,跪著舔陰莖的謝醫生應該更可憐吧?明明平時驕傲得要命,和人握手都想著消毒……其他人知道你這樣嗎?”
謝予明倏然站起身來,攥住了盛淮榆的手腕。
“很疼。”
盛淮榆毫不在意腕骨的哀鳴,仰頭望著謝予明的臉,“你想在這裡傳出打架鬥毆的新聞嗎?也不是不行,說不定可以佔個A市財經頭條。”
謝予明真想直接掰斷盛淮榆的手。
他查出了偷窺的真相,卻不能對這個人怎樣。盛淮榆做的事太輕了,加上家世背景,正當或不正當的手段都無法使其得到懲罰。
“口舌之爭就到這裡,怎麼樣?”盛淮榆溫和建議,“我更想和你聊聊小景的情況。她的身體怎麼回事,你們如何認識,怎麼成了這種關係……”
謝予明發出嗤笑。
他鬆手,整理袖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和你聊這些?不如這樣,我把旅館的事告訴盛景,看她願不願意和你聊?”
盛淮榆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請便。”
謝予明真就給盛景發送信息。
「盛淮榆當時在房間里。」
“她大概不會很快聯繫我。所以不用等回復了。”謝予明深諳盛景性格,“就這樣,你自己想辦法找她吧。也許跪下來道歉會獲得原諒?實在不行……”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惡意,俯身貼耳道,“你也可以求她用陰莖操你這張虛偽的嘴巴。”
……
咖啡廳的卡座里,只剩盛淮榆一人。
他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攪動著咖啡,而後端起來喝了一口。
“咳咳……”
太甜了。
“我在做什麼呢?”盛淮榆自言自語,身側的落地玻璃映出他黑沉的眼。
從生日晚宴開始,情緒似乎就在逐步失控。哪怕預先做過準備,言行舉止還是會發生微妙的偏移。
一如在酒店阻止祝嘉安向盛景求婚。
一如在這裡和謝予明對峙。
一如……
目睹盛景趴在鏡子前,被謝予明插進來的時候。
他該迴避的。
他知道他得離開。
可是腳底生了根,眼睛移不開。就這樣看完了一場怪異又放蕩的交媾。
身體的反應最誠實。
落敗的理智低聲說。
——我想成為淫愛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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