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nph) - chapter61叛逆期的弟弟只是個弟弟。(劇情過

叄天后。
廢棄的地下停車場內,充斥著刺耳嘈雜的電子音樂。染著各色頭髮的年輕人叮叮咣咣撕心裂肺,抱著電吉他的男生拉出破鑼般斷氣的高音,滿意地撥了撥琴弦,轉頭對著角落的少年喊:“伊恩,別玩手機了,上來練練啊。”
蹲坐著的盛明沒動彈,煩躁地掛斷又一個來電。
“我爸今天過生日,催我回去呢。”
“你那個有錢的爸?”電吉他男生吹了聲口哨,“那得去啊,肯定大排場,能見挺多名門大小姐吧?”
“關你屁事。”
盛明站起來,狠狠踹了一腳塗鴉牆。“煩死了,本來生日宴會就沒意思,得跟一群傻逼浪費時間,現在說是我姐也回來……”
“你姐?你還有個姐?跟你爭家產的?”
“爭屁的家產。誰稀罕那玩意兒。”盛明不高興地罵罵咧咧,將亮橘色的頭髮刨成雞窩,“我就是不想見她。煩死了煩死了……”
再怎麼抱怨,還是有人來接他回家。回了家,就有管家賠著笑臉指揮傭人給盛明洗澡換衣服,摁著他把耳釘指環全卸掉。
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再穿一身昂貴禮服。無能狂怒的少年被摁進車裡,直接送到宴會廳。
“回頭我就讓我爸把你們都解僱。”
被迫參加晚宴的盛明磨著牙對管家放狠話。
他拿起江蘿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滿臉陰雲地進門。踩著地毯經過走廊,金碧輝煌的大廳歡聲笑語氣氛融洽,到處都是舉著香檳紅酒交談的男男女女。
類似的場合盛明見識過無數次,條件反射般開始頭疼。
正好有人過來打招呼,他開口就問:“見到我姐了嗎?”
對方一愣:“哪個姐姐?”
盛明擰著眉心要說話,不遠處傳來溫潤清和的嗓音:“小明?”
他扭頭,左側的旋轉樓梯站著兩個人,都是身材修長黑髮黑眼,塔士多禮服襯著出眾的容貌,乍一看彷彿開了十級美顏。
盛明腦殼刺痛。
“堂哥。”他叫了聲盛淮榆,艱難地將目光轉移到盛景身上,咽了口唾沫,“……姐,你怎麼越長越不像人了……”
盛景沉默,繼而微笑。
她走下台階,態度溫和地蓋住盛明的頭頂:“你在罵我嗎?”
那一刻,盛明終於回憶起曾被家姐統治童年的恐怖。
他搶她玩具,她背地裡揍他;他打翻她的碗,她背地裡揍他;他過生日時哭鬧著把蛋糕甩在她臉上,她背地裡揍他……
幼年不通人情世故,唯獨皮肉之苦是最真實的。偏偏盛景長了張天使般無辜的臉,就算盛明大聲嚎哭指控兇犯,也沒人相信外表柔柔弱弱的盛景會下黑手。
後來盛景離得遠了,自覺年紀漸長的盛明專門跑到對方學校堵人報復。
……被裝備了指虎的少女揍。
盛明活了這些年,關於家姐的記憶少到可憐,細數起來全是噩夢。
以至於他現在脊背僵直,一股涼氣從腦殼往下灌,整個人都嚇不利索了:“沒、沒罵,是誇你呢。”
“哦。”盛景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俯視著盛明亮橘色的腦袋,忍不住挑剔,“這個顏色好臟。”
橘色很挑人的,皮膚不白就是災難!
盛明:“我也不喜歡,回去就染,染成黑色。”
提到黑色,他下意識瞥盛淮榆一眼。
撞上對方定製般的完美微笑,雞皮疙瘩更嚴重了。
操,黑心的盛淮榆和盛景一樣可怕。他姐那叫物理恐嚇,堂哥屬於精神攻擊。
話說這倆才是親兄妹吧?里裡外外哪裡都像親兄妹吧?
盛明鬱卒。
好在盛景沒什麼寒暄的興趣,問了問他的禮物,就往大廳去了。盛淮榆拍拍盛明肩膀,快步跟上盛景,輕聲耳語:“他還挺怕你。你做過什麼?”
“沒做什麼,可能小時候打服了吧。”盛景端起香檳,無語地看著盛淮榆,“這不是你的主意嗎?明知故問。”
盛明打小受寵,無論是藏在外面養,還是送到祖父膝下,都過得順風順水,驕傲又霸道。盛景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見到盛明,就被這個弟弟搶了玩具,周圍沒人哄她也沒人給她說好話,她憋著委屈躲在花園裡掉眼淚,遇到了出來透氣的盛淮榆。
——為什麼要哭呢?
沉靜的小少年並不理解堂妹的委屈,認真提建議。
——那只是個一推就倒的幼崽吧?感覺語言表達能力也不是很強,周圍人其實很煩他,囿於種種原因不好表現出來罷了。小景要善於察言觀色啊。
可是察言觀色之後呢?該欺負還是會被欺負。
——不對哦。
站在繁花綠葉間的少年微笑著,用手帕擦掉盛景的眼淚。
——你要學會利用周圍人的心理和情緒,利用自己的優點。比如長得可愛,再比如體格優勢……弟弟比你小四歲呢。
那時的盛景已經隱隱約約開始躲避盛淮榆了。但她無法拒絕盛淮榆的提議。
她很快學會了以暴制暴,在沒人的角落揍盛明,趕在這小崽子嚎哭控訴之前演戲扮弱擺脫嫌疑。
誰會覺得軟綿綿的羊有危險呢?
她也只不過是個會在書包里放指虎的柔弱女孩罷了。
——————
不好意思沒能寫到正戲。填充了人物細節。
盛淮榆和謝予明不一樣,謝予明是斯文敗類成年人,外表冷淡有潔癖,而且說話很刻薄(對著盛景表現不出來),盛淮榆是看似溫柔的白切黑,很黑。
最近一直耳鳴,心情起伏很大,總想起失貞和碎玉連載時遇到的痛苦事,短暫情緒發泄后陷入自我厭棄……sad
想多努力點每天多寫存稿,滿足加更條件就放出來。理想是每天能寫六千。
講個鬼故事:《怪物》預計16萬字。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